民国十三年,哈尔滨道外区的深巷里,一到入夜就死寂无声,家家户户紧闭门窗,连狗都不敢吠叫,全因巷子里出了个吃人的猫脸老太太。

巷尾住着王老太,七十多岁,守着一间破屋独居,唯一的伴,是一只通体漆黑、眼泛绿光的老猫。王老太膝下有两个儿子,早年丈夫离世,她含辛茹苦将孩子拉扯大,可儿子们成家后,嫌她年老体衰,个个避之不及,别说赡养,连一口热饭都不曾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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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王老太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多日,身边无人照料,只有黑猫蜷缩在炕头,时不时用脑袋蹭她枯瘦的手。弥留之际,王老太望着窗外,浑浊的眼里满是悲凉,断断续续念叨着:“不孝子……我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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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王老太没了气息,尸体停在破屋的门板上,身上盖着破旧的薄被。两个儿子嫌晦气,草草准备后事,连棺木都舍不得买,只等天亮就拉去乱葬岗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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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狂风大作,破旧的窗纸被吹得哗哗作响,黑猫在屋里焦躁地踱步,发出凄厉的猫叫。夜半时分,二儿子起夜,路过母亲屋前,听见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爬行。

“谁?”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屋里的动静瞬间消失。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刚要转身,屋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二儿子定睛一看,竟是本该死去的王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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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你活过来了?”他又惊又怕,声音都在发抖。

王老太缓缓抬头,这一抬头,二儿子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只见王老太半边脸还是苍老的人脸,皱纹沟壑纵横,眼神冰冷毫无生气,另半边脸却长满了灰黑色的猫毛,竖着尖尖的猫耳,一双眼睛变成了锐利的猫眼,嘴角咧开,露出尖利的猫牙,还滴着腥臭的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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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王老太发出不人不猫的诡异声响,脚步僵硬地朝他逼近,“你们不养我,不管我,现在,该还债了……”

二儿子吓得连滚带爬往外逃,边跑边撕心裂肺地喊:“诈尸了!妈变成猫脸妖怪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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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闻声赶来,正好撞见猫脸老太太,只见她指甲变得又长又尖,一把抓住了跑得慢的二儿子,尖利的爪子瞬间刺穿了他的肩膀。

“放开我!你不是我妈!”二儿子痛苦哀嚎。

“我是你们的娘,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猫脸老太太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生前你们不孝,死后我便要讨回这笔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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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邻居被惨叫声惊醒,却没人敢出门,只隔着门窗瑟瑟发抖。老人们见状,纷纷惊呼:“是黑猫扑尸,截了阳气,老太太诈尸变成猫脸妖怪了!”

原来老辈人早有说法,人死之后,若有黑猫从尸体上跃过,黑猫的阳气会冲入尸身,死者便会诈尸,变成半人半兽的怪物,专找生前亏欠自己的人寻仇。

此后,每到深夜,猫脸老太太就会在巷子里游荡,行动迅捷如猫,眼神凶狠,专挑那些不孝之人下手。一时间,整个街巷人心惶惶,大人不敢夜行,孩子被严加看管,家家户户都在门口撒上糯米、挂上桃木枝,试图驱赶这诡异的妖怪。

有胆大的猎户想为民除害,带着猎枪蹲守,可猫脸老太太身形灵活,总能轻松躲开,还对着猎户发出凶狠的猫吼,吓得猎户仓皇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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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猫脸老太太何时会消失,只知道从那以后,民国哈尔滨的巷子里,再也没人敢不孝顺父母。每当深夜有猫叫响起,人们都会紧紧捂住被子,心里默念着那句流传开来的话:“生前尽孝,莫惹猫脸老太,不然,黄泉路上,她定要追着你讨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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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桩怪事,成了民国年间最骇人听闻的传说,猫脸老太太的故事,也一代代传了下来,时刻警醒着世人,百善孝为先,莫等悔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