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局势这几天又绷紧了。特朗普前脚刚说完停火协议处于“生命维持”状态,伊朗那边后脚直接甩出一句话:14点提案无可替代,不接受就只能继续耗下去。两边现在的态度都很清楚,谁也不打算先松口。
美伊之间目前实际存在两套方案。伊朗这边的14点提案分三阶段推进,目标是30天内把临时停火转成全面结束战争,同时要在霍尔木兹海峡建立新的管理机制。
要求的具体内容包括:美国做出书面承诺不再对伊朗发动军事侵略,全额赔偿冲突给伊朗造成的损失,永久无条件取消对伊制裁,归还伊朗被冻结的海外资产,美军从伊朗周边地区全面撤出,还要在黎巴嫩、叙利亚、也门这些战线同步实现和平。
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直接放话,除了接受这套方案里规定的伊朗人民权利之外,没有任何替代办法,拖得越久美国纳税人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美国那边拿出的方案就简短多了,一页纸的谅解备忘录,核心就两条:伊朗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美国逐步解除海上封锁。伊朗限制核计划,美国部分解除制裁。特朗普解释自己的方案时,反复强调的核心就一句话“伊朗绝不能拥有核武器”。
特朗普对伊朗的回复非常不满意,直接说“完全不可接受”。双方僵住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对冲突责任的认定完全相反:伊朗认为美国才是局势紧张无法结束的最大责任方,所以美国必须全面做出政策调整:美国认为伊朗才是僵局的制造者,所以伊朗必须先做出实质性让步。两边的逻辑刚好对立,谁也不认对方的账。
现在最卡死谈判的问题是浓缩铀怎么办,美以两国非常明确地坚持要把浓缩铀从伊朗全部运走。去年6月那次美以联合打击,摧毁或严重破坏了伊朗纳坦兹、福尔多和伊斯法罕这三座主要铀浓缩设施,但情报评估显示伊朗获得核武器的时间只是从三到六个月推迟到了大约九个月到一年。
更棘手的是国际原子能机构现在无法核查存放高浓缩铀的地下设施。据消息人士透露,美国情报评估认为储存在伊斯法罕地下隧道设施里的约440公斤丰度60%浓缩铀,如果进一步加工,足以制造10枚核弹。
美国的要求非常直接:拆除福尔道、纳坦兹和伊斯法罕的主要核设施,所有剩余浓缩铀全部运到美国。而伊朗的立场同样清楚:拒绝向境外转移浓缩铀,但可以接受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下进行稀释处理,同时坚持保留和平利用核技术和生产核燃料的权利。
霍尔木兹海峡现在基本是“双重封锁+随时交火”的状态。今年2月底美以联合打击伊朗后,伊朗革命卫队宣布关闭海峡,美国在4月13日也宣布封锁海峡和阿曼湾。之后海峡在双方对峙中数次开开关关,全球航运早就乱成一锅粥。
德国航运巨头赫伯罗特算过一笔账,平均每周多花至少5000万美元的额外成本,从2月底打到现在累计多了接近5亿美元。5月7日到8日连续两天在霍尔木兹海峡区域发生交火,美军中央司令部称击中了两艘试图突破封锁的伊朗油轮,伊朗这边也发导弹和无人机打了回去。
美军中央司令部说自4月13日已改变58艘商船的航向,阻止超过70艘油轮进出伊朗港口。连续两天没有大型商船通过海峡,商业船只大量选择关闭识别系统进入“暗航”状态,4月中到5月初这一带的暗航活动增加了将近六倍。
以色列在里面搅得更厉害。内塔尼亚胡直接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说,伊朗把那批440公斤浓缩铀运走之前战争就不可能结束。他说的原话非常直接“派人进去,把它取出来”。
而且他强调摧毁了很多核设施但还有很多留着,工作还没做完。这套立场和内塔尼亚胡本人的政治处境密切相关,他因为涉贪案件在做现任总理首次刑事审判,必须通过战争强硬路线保住连任才能避免卸任后入狱。他在这场战争过程中多次向特朗普传递“不能跟伊朗停火”的意思。
美国能源部长赖特被追问到底谁去把浓缩铀弄出来,他给的回答也不清晰,只说能源部有核技术专家会参与,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没确定。特朗普干脆说美国太空军在监控伊朗埋在废墟下的浓缩铀,迟早会运走。
伊朗现在的应对有两个策略很关键。一个是区分核问题和停火的谈判,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巴加埃明确说现阶段美伊没有进行核谈判,当前重点就是结束战争,先把停火谈成再说。
另一个是在整个波斯湾建立了动态全面的导弹和无人机锁定体系,从革命卫队海军到航空航天部队都在释放“随时能打”的信号:海军潜航艇已在海峡水域待命,导弹和无人机已锁定地区内美国目标,正在等开火命令。
在实力不够直接打退美国的情况下,这套操作的目标就是维持一种核威慑和能力威慑的状态,在谈判桌上保住最基本的筹码。
联合国那边也是一团乱仗。上个月中俄否决了美国在安理会支持的涉伊朗决议,中国代表说得很清楚,不能给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披上合法外衣,不能给使用武力开通行证。俄罗斯代表涅边贾的说法更直接,说决议草案相当于要给美国一张“空白支票”允许继续升级冲突。
后来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又推了一个新草案,把措辞改了改,要求伊朗停止攻击商船、清除水雷、开放人道主义援助通道。他在简报会上说这是对联合国能否有效运作的考验,还敦促中俄别再投反对票。伊朗方面对中俄的态度非常感激,说他们“坚定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
4月初中俄还曾在安理会否决过一份巴林代表海湾国家提出的涉霍尔木兹海峡决议草案,伊朗代表称赞他们阻止了安理会决议被用于合法化侵略行为。这些否决动作给伊朗争取了一段缓冲期,也让美国通过安理会施压的行动屡次受阻。
双方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用分析人士的话说“战争和彻底停止谈判都是不可能的”。打全面战争两边都负担不起,真的谈拢又谁都不愿意在自己坚持的核心议题上向对方退让。
伊朗想要的是一揽子永久解决方案,包括战争赔偿、制裁全撤、美军撤出、海峡新规则,这个清单两边谁都清楚美国不可能全盘接受。
美国想要的浓缩铀全部打包运走,伊朗也绝对不可能同意,这直接触及主权和核能自主底线。如今的特朗普政府面临国内的选举政治压力和民意疲惫,伊朗国内同样有战争拖太久的经济民生困境。
现在看来,两套14点方案要融合成一个能被双方接受的协议,可能性非常低。浓缩铀怎么处理、海峡的管理权归属、制裁要不要全部撤掉,这三个问题的任何一条都够双方再吵上半年。目前的趋势更可能是维持现在这种“有限冲突、有限外交”的拉锯格局。
海峡的通行间歇性被切断,油价和全球航运时不时波动一下,交火偶尔来一轮,然后第三方斡旋再让双方回到谈判桌——但真正有诚意的让步依然看不到迹象。特朗普还在白宫表示去伊斯兰堡签协
议现在说太早,卡利巴夫还在强调除了他们的方案之外没有替代选项。照这个节奏,美伊局势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会一直在“临近开打但没真打”和“临近谈成但没谈成”之间摇摆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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