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张脸,季舒然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来的轮廓——是裴斯聿,她恋爱六年,结婚三年的丈夫!
而他怀里的女人,是季舒然携手走出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阮清芷!
猫粮袋子从手里滑落,砸在季舒然的脚背上,她却浑然不觉,视线直愣愣地盯着两人中间的小女孩。
那眉眼,三分像阮清芷,七分像裴斯聿,有什么突然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这世上她仅有的两个至亲,不仅背着她有了一个家,还生了一个孩子?
不可能!季舒然和阮清芷虽无血缘,却是彼此认定的亲人。
在孤儿院那些年,阮清芷像个小太阳似的围着她打转,明明有很多次被领养的机会,却因为想陪着季舒然屡次拒绝,直到有家庭愿意将她们一同领养。
而裴斯聿更是死缠烂打地追了季舒然两年,哪怕经受过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都始终站在她身后默默替她摆平麻烦,甚至在她遭受养父威胁时,毫不犹豫替她挡刀,险些没了半条命。
就连求婚,他都求了整整五十二次,才让她终于勇敢迈出那一步,答应嫁给他。
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背叛她?
季舒然未及深思,玄关处突然传来开门声,接着响起一道低磁又熟悉的男声。
“有什么需要吩咐佣人就行了,干嘛非得亲自跑一趟。”
“佣人临时请假了,我担心团子嘛——”
话音戛然而止,房门打开的瞬间,阮清芷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季舒然,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姐姐,你怎么在这?”
裴斯聿循声看过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可揽在阮清芷腰上的手,却丝毫未松。
季舒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终于荡然无存。
她盯着眼前这个说在新西兰出差的男人,又看向本该在法国进修绘画的阮清芷,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手指不自觉收紧,在掌心掐出一道重重的掐痕,“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是......姐姐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阮清芷脸色惨白,语调慌乱,她支吾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裴斯聿握住她慌乱的双手,沉声安抚:“好了,我来解决。”
他上前一步,想像往常一样搂住季舒然的肩,“舒然,我们出去谈。”
季舒然却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在颤抖,“裴斯聿,这是我家,你让我走?”
男人沉默片刻,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维护,“小芷刚生完孩子还没出月子,让她安心休息好吗?”
原来,他们都有二胎了啊,而她,还像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季舒然死死咬住唇,强忍着涌上眼眶的泪意。
裴斯聿却仿若未觉,径自弯下腰,将蹭在他脚边的布偶猫捞进阮清芷怀里,“乖,陪团子玩会,剩下的交给我,我很快回来。”
看着他们熟稔的互动,季舒然忽觉可笑。
曾经她也提议想要养只猫,可都被裴斯聿以“猫毛过敏”“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原来那些不能为她打破的原则,如今却可以为阮清芷让步。
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季舒然猛地夺门而出,才没让他们看到她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
不久后,裴斯聿还是追了出来。
公园长椅上,季舒然深吸口气,开门见山问:“那两个孩子多大了?”
裴斯聿点燃根烟,才沉声开口:“大的四岁,小的四周......”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季舒然却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已经四岁了。
也就是说,裴斯聿在和她结婚前,就已经让阮清芷怀上了他的孩子。
“为什么?”季舒然使劲掐着手心,极力稳住颤抖的尾音,“既然你爱上了阮清芷,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
他平静地掸了掸烟灰,“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家,就不会食言,但没人规定,人这辈子只能爱一个人,舒然,小芷不会和你争什么,只要你愿意和她和平共处......”
话音未落,季舒然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猛地站起身,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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