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认定二战1945年就彻底结束了对不对?全世界都签了投降书,各交战国的士兵也都解甲归田回归生活了。可就有这么个日本兵,愣是不信战争已经结束,在菲律宾的深山老林里蹲了整整29年。
他打了29年没人承认的游击战,直到当年的老上司亲自上门喊他停手,他才肯放下手里的枪。
这个人就是小野田宽郎,二战公认最后一个投降的日本兵。他1922年生在日本和歌山的普通家庭,17岁被派到武汉的日本商行做事,会说流利的汉语和英语,原本说不定能当个不错的生意人。
1942年一纸征兵令彻底改写了他的人生,他还被选进了日本陆军中野学校。这个学校不是普通军校,是日本专门培养间谍特工的摇篮,直属于陆军总参谋长。
普通军校给士兵灌输“战死是最高荣誉”,中野学校偏不,一个劲往学员脑袋里灌“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完成任务”的执念。时间久了,小野田慢慢丧失了独立思考,变成了一台只认命令的战争机器。
1944年11月,盟军登陆菲律宾卢邦岛,岛上日军主力主动撤离,刚从军校毕业的小野田,被派留下来打游击战阻挠盟军。临走前他的上司谷口义美少佐跟他交代,三五年后大部队一定会回来,没我的命令,任务绝对不能终止。
那时候日本战败早就没任何悬念了,南洋的日军早就成了孤岛,补给增援全断了。谷口义美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不可能再回来,可他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他没想到小野田把这句话当成了一辈子的信仰。
美军拿下卢邦岛后,岛上的日军大部分被消灭,剩下的全都投降了。小野田带着三个同伴钻进了深山老林,这一钻就是29年。
在没人管的深山里,小野田啥活都练会了,自己种红薯香蕉打猎,用椰子壳做碗勺,剥树皮做衣服鞋子,还摸索出了熬制盐巴的法子。
29年里他一直保持着严格的军队作息,天天准点起床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敬礼,做完训练就按时站岗放哨,哪怕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规矩也从来没乱过。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美军飞机往卢邦岛投了成千上万张劝降传单。小野田捡起来扫了一眼,直接揉成团扔进了烂泥里,一口咬定这都是美军的心理战骗局。
后来美军又派已经投降的日本兵来劝降,还空投了日本的报纸杂志,连天皇宣布投降的照片都带来了,小野田还是说这些全是伪造的,天皇的照片都是美军找替身拍的。
很多人说他傻,其实他不是傻,是不愿意相信。如果战争真的结束了,那他这么多年的坚持算什么?他的人生不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所以他主动过滤掉所有和平信息,把远处的枪声、巡逻的菲律宾警察,全都当成了战争还在继续的证据,就这么骗了自己29年。
跟着他的三个同伴,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他。1949年,一等兵赤津勇一熬不到头,偷偷溜出丛林投降回了日本。1954年伍长岛田庄一在和警方的冲突中被打死,1972年最后一个战友小冢金七也在袭击中被击毙。
最后一个战友的死,给了小野田毁灭性的打击。他抱着战友的尸体在洞穴里哭得像个野兽,这是他29年来第一次尝到真正的孤独。
1974年,一个叫铃木纪夫的日本探险家,闯进卢邦岛找传说中的残留日本兵。他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天,真的找到了小野田。
铃木跟他把话说透,早在1945年日本就投降了,战争早就结束了。没想到小野田还是不改执念,直接放话,除非谷口少佐亲自来解除我的命令,不然我誓死不降。
铃木没办法,回去之后费了好大劲,终于找到了已经退役多年,在东京开书店当老板的谷口义美。谷口听说小野田还在林子里打仗,当场痛哭流涕,一个劲说他怎么这么傻。
1974年3月,谷口穿上珍藏多年的旧军装,跟着铃木飞到了菲律宾。在卢邦岛的丛林里,谷口当着小野田的面,宣读了解除作战任务的正式命令。
小野田站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放下了保养得锃亮的九九式步枪,当场失声痛哭。这一哭,哭走了他29年的青春,哭没了他死去的战友,也哭碎了他坚守半辈子的荒唐执念。
1974年3月10日,52岁的小野田宽郎,穿着缝缝补补29年的旧日本陆军军服,扛着步枪向菲律宾警方正式投降。算下来,他和部下这29年一共打死打伤130多名菲律宾军民,按法律本该判死刑。
当时的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为了获取日本的经济援助,直接赦免了小野田的所有罪行,放他回了日本。
刚踏上日本土地的小野田整个人都懵了,他记忆里那个军国主义的日本早就没了。眼前全是高楼大厦,满街跑着汽车,姑娘们穿的衣服也和他印象里完全不一样。
他第一次坐电梯,第一次看电视,第一次吃冰激凌,对着眼前繁华的日本叹道,我为之战斗的那个日本已经死了,现在的日本不是我认识的日本。
日本政府给了他一百万日元的补偿金,他转头就把钱捐给了靖国神社。后来他出了回忆录,从头到尾没对那些无辜死去的菲律宾人说过一句抱歉。
他渐渐对现在的日本失望,最后带着妻子移民去了巴西。为了一句没分量的命令,坚守了半辈子,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参考资料:
百科 小野田宽郎
人民网 最后一名投降日本老兵去世 战后潜伏菲律宾29年
环球时报 投降后日军士兵“坚持战斗”30年 回国后成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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