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过去20年任正非最遗憾的一件事情。谁能想到,当年被华为抛弃的一群人,20年后集体崛起,干出几千亿市值,成了卡住全球AI命脉的王牌。
这个群体叫华为爱默生系,催生超过18家A股上市公司,超过BAT中的任何一家,是中国跑出上市公司最多的一个创业体系。
这群人到底有多猛呢?朱兴明创办汇川技术,以一己之力打破西门子、ABB的垄断,变频器、伺服系统双双拿下国内市场第一,巅峰时期市值超过2400亿,被称为“工控小华为”。而且它还孵化出了联合动力,做新能源汽车电控,上市后市值一度超800亿,一个人打造出两家上市公司。
更炸裂的是,李红斌创办的英维克,创业时团队不到10个人,租了30平米的场地,连实验室都没有,只能在楼道里搞焊接。20年后,这家公司市值突破1000亿,2025年内涨幅超过250%,客户覆盖英伟达、谷歌、阿里、腾讯、字节跳动、宁德时代等全球科技巨头,其个人身家超过200亿。
麦格米特的童永胜也是个狠角色,半年内从华为普通工程师一路升到副总裁。如今他的公司是英伟达GB200生态里唯一入选的中国大陆电源企业,和台达、光宝同台竞技,成为全球唯三有资格给英伟达供货的电源供应商,市值一度超过700亿。
还有鼎汉技术、英威腾、和而泰、盛宏股份、尚能电器、蓝海华腾……
问题来了,一个被遗弃的部门,怎么能跑出来这么多上市公司?
故事要从2001年说起。那一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华为的日子极其艰难,任正非写下了那篇著名的《华为的冬天》:“谁有棉衣,谁就能活下来。”为了搞到“棉衣”,他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把华为最赚钱的部门——华为电器,以7.5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爱默生公司,折合人民币61亿。
这笔钱直接创下了当时中国对美出售高科技资产的最大纪录,华为拿到了过冬的粮草,成功活了下来。然而,代价是永远失去了一支能改变世界的技术团队。
更有意思的是,这群人到了爱默生之后,并没有被外企文化同化。
恰恰相反,他们发挥华为的狼性精神,一年之内把爱默生中国事业部原来的员工“卷走”了70%。名义上华为电器被卖给了爱默生,但实际上,华为电器的旧部反过来掌控了爱默生的网络能源业务。然而,他们并没有在爱默生待太久。
短短几年,一批又一批技术骨干递交辞职信,各自出走创业。而且这群人像是约好了一样,没有挤在同一个赛道里互相卷,而是各自占据了电气产业链的不同位置:秦勇卡住了算力散热,朱兴明卡住了工业自动化核心部件,童永胜卡住了AI电源,顾庆伟卡住了轨道交通电源……
一个个单独看,都是各自赛道的头部;放在一起看,他们几乎拼成了一条完整的中国AI基础设施产业链——从发电到输电,从供电到散热,一座数据中心从落地到运转,需要的每一个环节,几乎都有华为爱默生系的公司在。
你可能会问,这群人20年前做的是通信电源,为什么突然就成了AI时代的香饽饽?
原因很简单:AI越爆发,越耗电。英伟达GPU的功耗已经从GB200的700瓦飙到GB300的1400瓦,未来VR300更是直奔4000瓦;一个AI数据中心机柜的功率,从传统5到8千瓦飙升至240千瓦,相当于200多台家用电空调同时满负荷运转。芯片再牛,没电跑不动;跑起来了,散不了热就烧掉。AI时代最大的瓶颈,已经不是芯片,而是电和热。
所以你看,英维克为英伟达提供液冷关键部件,麦格米特的电源已打入英伟达AI服务器供应链,汇川的伺服系统正在切入人形机器人。
高盛预测,未来10年,电力和数字基础设施全球投资规模要超过5万亿美元。一群做电源的人,坐在了所有风口的交叉点上。
之前,美国硅谷有个传奇——仙童半导体,走出了英特尔、AMD、红杉资本,被称为“硅谷的摇篮”。然而,仙童改变了过去50年的半导体,而华为爱默生系正在改变的,是未来50年的电力和算力,这两个行业的天花板,可能比半导体还要高。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那年任正非被迫做出的60亿交易。他卖掉了一个部门,却无意间为中国种下了一整片产业森林。失去它们,可能是任正非最大的遗憾,但这片森林长出来的东西,也是他最大的功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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