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4月，萨提亚·纳德拉在内部邮件里写下一句话：不想让微软变成IBM，而OpenAI变成下一个微软。

这封邮件周一在奥克兰联邦法院曝光。埃隆·马斯克的代理律师史蒂文·莫洛将其作为证据呈堂，试图证明微软与OpenAI的合作偏离了非营利初心。纳德拉亲自出庭作证，这是马斯克诉奥特曼、OpenAI及微软案中的关键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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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德拉把投资OpenAI的决定形容为"单向门"。微软无法同时建造两台超级计算机——一台自用，一台给OpenAI。稀缺算力必须做出取舍，自家AI团队被迫让渡资源。"我们实质上外包了大量核心知识产权开发，对OpenAI形成巨大依赖，"他解释道。

确保微软能获取合作产生的知识产权，同时持续积累自身能力，是他当时的核心考量。

庭审还披露了2023年奥特曼短暂被罢免后的董事会人选风波。纳德拉明确反对两位候选人：前谷歌云CEO黛安·格林，以及曾任亚马逊董事、Kleiner Perkins合伙人、资深游戏高管宾·戈登。理由是两人所在公司与微软在AI领域直接竞争。

这些讨论由奥特曼及其他OpenAI内部人士发起征求他的意见，但他强调董事会完全可以无视这些建议。他推荐的候选人、前盖茨基金会CEO苏·德斯蒙德-赫尔曼后来确实进入了董事会。

马斯克一方的主张是：微软维护自身利益的行为，以牺牲OpenAI非营利组织的原始使命为代价。诉状指控微软协助违反了管理OpenAI成立的慈善信托，滥用了马斯克最初约3800万至4400万美元的投资。

纳德拉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叙事。他描述这是一场基于互利的合作，微软承担了巨大风险去支持一个无人愿意资助的新生AI实验室。合作创造了"全球最大的非营利组织之一"，催生了ChatGPT和Copilot等产品，让数百万人用上了AI工具。

交叉质询环节，双方围绕"控制"与"使命"的边界展开拉锯。这封IBM类比邮件成为理解微软战略焦虑的关键文本——四十年前，IBM将操作系统外包给微软，个人电脑时代的利润与话语权随之转移。纳德拉显然读过这段历史，不想在AI时代重蹈覆辙。

但马斯克团队要证明的是：当微软既当金主又当技术托管方时，OpenAI的"为人类福祉开发AI"是否已沦为一句修辞。庭审仍在继续，这封邮件的上下文将被进一步撕开检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