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科斯以为除掉对手，自己的家族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叫“风水轮流转”。
日前，菲律宾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在参议院走廊狂奔逃窜的画面，成了近期菲政坛最令人震惊的场景之一。这位前国家警察总长为了躲避国际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在参议院内狼狈奔逃，随后被保护性留置。只要他踏出大门，逮捕令即刻生效。
外界普遍感觉到，这场追逐事件，象征着杜特尔特阵营已陷入四面受困的境地，针对扫毒行动的法律追责，正与副总统莎拉面临的弹劾风波、参议院控制权之争交织碰撞。
就在抓捕行动的同一天，亲近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罢免了参议长索托，推举老杜的竞选搭子卡耶塔诺出任新任参议长。多重事态叠加，进一步抬高了控制权博弈的筹码。如今的参议院，既是莎拉弹劾审判的举办地，也成了老杜核心盟友的政治避难所。
德拉罗萨在2019年的选举中以1900万张选票、全国第五名当选参议员，当时正是老杜执政下，他的入选可以说是一种政治家族及其盟友“鸡犬升天”的效果。
当然这同时也是重要政治布局，参议院在两院里有最终裁决权，自己人席位足够多，就可以防备最坏的情况，比如弹劾。
菲律宾的参议员一共只有24人，杜特尔特阵营在其中的席位直接关系到其政治命运。但问题在于，这种布局仅仅在正常国内斗争中好使，在有人引入“盘外招”之后，就显得极为脆弱了。
由于德拉罗萨和老杜关系密切，并深度参与了其任内的扫毒行动，海牙法庭这把“洋尚方宝剑”可以斩老杜，自然也可以斩德拉罗萨。
国际刑事法院指控德拉罗萨在2016年至2018年间，以禁毒战争间接共犯身份参与至少32起命案，监察机构统计显示，这场始于2016年的行动已造成至少12000人丧生。这把悬在头顶的剑，不是靠参议员身份就能挡得住的。
对于小马科斯来说，前总统老杜都可以丢给海牙法院，再加一个前警察总长兼参议员也没什么压力，反而必须要斩草除根，要做就做到底。
一届参议院只有24名成员，对其中的杜特尔特阵营盟友动手，时机又发生在弹劾莎拉之前，意味再明显不过。
当然，按照程序，德拉罗萨即使被ICC抓走，其议员身份也不会马上消失，而必须得在ICC定罪之后由参议院驱逐。但只要他被抓走，参议员“必须到现场投票”的限制，就能让他在弹劾莎拉之中的关键一票作废。
杜特尔特阵营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同一天推动罢免了议长索托，让自己阵营的卡耶塔诺出任新任参议长。这一手棋走得确实及时，但能撑多久是另一回事。
分析人士指出，德拉罗萨是此次参议院领导层更迭政变的关键棋子，他的现身助阵，确保了杜特尔特派系拥有足够票数罢免索托。掌控参议院不仅能为弹劾进程争取战略优势，也能为面临法律与政治风波的阵营盟友营造更为有利的制度环境。
对于杜特尔特阵营来看形势确实凶险，不过即使莎拉被弹劾了不能出来选总统，杜特尔特家族的影响力也不会完全消失，反而可能引发中间派的同情或对混乱的厌倦，以及其他家族势力的平衡。由此来说，2028鹿死谁手还远未确定。
不论反杜特尔特一方在媒体上怎么鼓吹胜利，小马科斯借外力干预国内政局的做法，依然会引发忌惮和反弹，这无论如何是对政治规则的破坏。
小马科斯这个人的政治算计，可能没有那么远，他以为把近期目标——压制杜特尔特家——完成，就一定对自己家族长期有好处，却忘了在菲律宾政坛，一切都是可以变化的，今天的盟友，明天也可以因为恐惧或利益分配不均，变成敌人。
菲律宾政治家族林立，很多都出过总统，不是只有他们两家，所以也并非其中一家被打压，另一家就可以占据绝对主导。
其他政治家族看到马科斯借国际刑事法院之手清除政敌，难免会想：今天轮到杜特尔特家，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这种兔死狐悲的心理，正是杜特尔特阵营可以利用，开展“合纵连横”的博弈空间。
在核心人物接连遭遇政治狙击之后，杜特尔特阵营应该会将所有事态包装成“迫害”来博取支持。
但接连受挫的累积效应，依然有可能慢慢瓦解其维系联盟多年的强势统治形象，在菲律宾，政治家族如果露出颓势，往往不是什么好预兆。
不过即使最极端情况出现，杜特尔特家族在2028年没希望再出一位总统，达沃等地的基本盘还在自己手里，未来哪一天重新回到权力中枢依然有可能。回头看看马科斯家族自己的历史其实就是如此：在老马科斯流亡国外、沉寂多年后，其后人依然可以东山再起出来当总统。
作为比较，杜特尔特家在国内的民望，还没有到当年马科斯家的地步。但其在棉兰老岛达沃地区经营了三十多年，根基深厚，即使全国层面的影响力暂时受挫，地方基本盘依然稳固。
这也就是菲律宾这块土地上的规则：总统轮流做，但家族永恒。
小马科斯以为借外力清除对手就能高枕无忧，却忘了自己家族也曾是这套规则的受益者，正所谓“风水轮流转”，今天他用过的刀，明天也可能会架到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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