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葬礼上,我意外接通了三年前周祈安的视频电话。
他手里捏着我的孕检单,兴奋地问我:
灿灿,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不是很亲我?
我静静地听着,却始终没有回答。
周祈安脸上笑意僵住。
下一秒,三年后的周祈安大步走进灵堂,将所有布置撕毁,沉声斥责我:
阮明灿,你为了给冉冉泼脏水竟然不惜办假葬礼诅咒儿子,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垂眸看着三年前周祈安错愕的神色。
淡定地将镜头翻转,对准那口小小的棺材,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很可爱,是男孩,很亲你。
但是,他已经死了。
......
三年前的周祈安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嘴里不停地喃喃:不可能,这不可能。
三年后的周祈安见我还在跟别人聊天,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一时间怒意更甚,劈手夺过我手里的手机:阮明灿,不是说儿子死了吗?你怎么不哭?怎么还在跟别人......
话落,他就跟视频里,三年前的自己对上了视线。
周祈安猛地怔住。
随即,他嘲讽地轻嗤一声:阮明灿,在精神病院待了几天,精神真的不正常了?拿这种AI生成的东西,想让我吃醋?
三年前的周祈安刚要说话,视频就被掐断。
周祈安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不管你要闹哪出。
但冉冉被你污蔑害死了孩子,现在连觉都睡不着,你去跟她道歉,说你错了。
我低低地笑出声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林冉冉破坏了我的家庭,害死了我的孩子。
可是到头来,我竟然要给她道歉。
看到我的模样,周祈安眼神闪了闪,让人将我带了回去。
一进家门,林冉冉便端着一碗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药走了出来,柔声道:
灿灿姐,你在精神病院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我刚学的调养身体的方子,你趁热喝。
说着,她往我身后看了看,没见儿子的踪影,又问:乐乐呢?他的药已经断了好几天,怕会影响效果,快让他回来喝药吧。
她竟然还敢提!
我浑身血液逆流,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汤药。
儿子除了自闭外,各项身体指标一直都很优秀。
可林冉冉非说她自学了中医,可以帮儿子治疗自闭症,每天逼着儿子喝她自己研究的药汤。
儿子才三岁,却被她喂得肝肾衰竭而亡!
药汁飞溅在林冉冉身上。
她痛呼一声,周祈安便一把推开我,扑过去检查她的伤势。
我一个踉跄,被推倒在满地还散发着热气的碎瓷片里。
钻心的疼痛传到四肢百骸,却远不及心里的痛。
周祈安焦急地抱起林冉冉,要带她去治疗。
我喊住他,轻声道:周祈安,你知不知道是林冉冉的药害死了儿子。
周祈安脚步一顿。
就在我以为他多少会有些反应的时候。
他只是冷淡地收回了目光,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一个自闭症的傻子,死了就死了。
心脏猛地抽痛,让我几欲窒息。
周祈安没有再理会我,抱着林冉冉离开。
独留我瘫坐在满地狼藉里,笑出了声。
我竟然以为他会对儿子的死有一丝动容。
简直愚不可及!
就在此时,手机再度传来视频邀请。
我接通。
三年前的周祈安看到我的模样,红着眼问:灿灿?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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