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在各种热血文案里见过这句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喊出这句狠话的名将,一辈子其实只打赢过一次胜仗。可就是这一仗,直接给中原王朝换来了三百年边境安宁,外敌再也不敢随便上门挑事。
公元前36年冬天,一封加急战报冲进了长安城的皇宫,汉元帝看完之后半天没说话。战报上写的事震惊满朝,汉军在西域康居国,直接端了匈奴郅支单于的老窝,单于本人当场被斩,脑袋都跟着战报一起送过来了。
朝堂瞬间炸了锅,要搞懂为啥反应这么大,得先说说郅支单于是什么来头。他是当时匈奴最强一派的首领,盘踞在西域就没给过汉朝好脸色,傲慢到了骨子里。汉朝前后派了好几批使者过去,不是被扣就是被杀,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朝廷被这个人恶心了好几年,真要出兵吧又有一堆顾虑,只能派人反复交涉,每次都是灰溜溜回来。谁都没想到,这么个让大汉头疼的硬骨头,居然被两个不起眼的小官给啃下来了。
出手的两个人,正职是甘延寿,当时的戊己校尉,另一个就是陈汤,顶了个假司马的头衔,说白了就是临时代理,连正式编制都没混上。俩人带着一群临时凑起来的联军,没拿到朝廷的正式授权,就这么直接在西域发动了奇袭。
战报最后附了一段陈汤写的话,末尾就是那句震古烁今的“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意思直白得很,谁敢惹强盛的大汉,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得收拾你。汉元帝读完这句话,压在心里多年的闷气一下子就顺了。
可转头朝堂就吵翻了天,一派说陈汤假传圣旨调兵,这是踩了王朝法度的红线,必须严惩。另一派说人家实打实给朝廷出了气灭了敌,真把功臣办了,以后谁还愿意给朝廷卖命?吵来吵去还是汉元帝拍板,功过相抵,直接给陈汤封了侯。
郅支单于一死,草原上所有势力都重新掂量起大汉的分量,边境一下子就安稳了好多年。要说说陈汤怎么走到这一步,那还得从他早年说起,他真的是拿命在博这个机会。
陈汤是山阳郡瑕丘人,家里没背景没产业,连个拼爹的机会都没有,年轻的时候混长安,靠自己钻营才认识了几个贵族。富平侯张勃觉得他脑子活胆子大,是个可用的人,就把他举荐给了朝廷,给了他一个入仕的正经门路。
陈汤当然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可偏偏就在入职前这节骨眼上,老家传来消息,他父亲去世了。按照汉朝的规矩,父母去世儿子必须回家丁忧守孝,这不是随便写写的规矩,是整个社会都认的道德底线,犯了错名声直接就臭了。
陈汤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这个快要到手的机会,他把消息压了下来,继续留在长安等入职。纸包不住火,这事最终还是被人揭发了,陈汤直接被抓进大牢,举荐他的张勃也受了牵连,被朝廷削了封户,亏了一大笔。
蹲了一段时间大牢出来,之前的路彻底断了,陈汤又托了不少关系,才重新入仕做了郎官。郎官说穿了就是皇宫里跑腿传话的杂役,品级低没实权,天天跟一帮勋贵子弟混在一起。陈汤一把年纪还带着前科,心里的憋屈别提了。
身边的小伙伴要么靠家世往上爬,要么混日子打发时间,人家都有退路,陈汤没有。他就指着这条仕途出头,走不通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别人不敢接的烂活他接,别人不愿去的苦地方他去。
当时西域有个差事,谁都不愿意接,路途远情况乱,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朝廷招人没人应声,最后就落到了陈汤和甘延寿头上。说这是朝廷信任,不如说这就是个没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扔给俩没人疼的边缘人。
到了西域之后,陈汤天天蹲那摸郅支单于的情况,摸来摸去摸出一个结论,郅支单于看起来凶,其实根本没站稳脚跟。康居国内部不和,周边小国早就对他不满,他老窝的防守也没传说中那么严,现在打就是最好的机会。
陈汤找甘延寿商量,说咱们赶紧凑兵,直接过去端了他老家,晚了说不定就没机会了。甘延寿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说出兵这么大的事,必须上报朝廷等批示,咱们自己说了不算。俩人就这么僵住了。
没僵几天甘延寿病倒了,卧床不起,这可给了陈汤机会。他直接拿俩人的名义写了调兵文书,对外说就是朝廷下的命令,凑了汉军加西域各国联军一共几万人,直接往郅支单于的驻地开过去了。
甘延寿知道的时候兵都动了,当时脸都吓白了,想要拦已经拦不住了。陈汤直接把话撂这,现在退了就是乱军心,只能硬着头皮打下去。甘延寿没别的办法,只能咬咬牙跟着上。
大军分了两路,一路堵死单于逃跑的退路,一路直接往单于的城寨冲。郅支单于根本没想到汉军敢不打招呼就打上门,等反应过来汉军都冲进院子了。混战里单于当场被杀,脑袋被割下来带回去报功,整个仗打得快得离谱,单于那边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封侯之后陈汤也风光了几年,汉元帝在位的时候他还算安分,没闯出什么大祸。汉成帝上台之后,情况就变了,当时要给皇帝修皇陵,陈汤被安排去监管工程。这种大工程油水足,没人不眼馋,陈汤没把持住,挪用了不少工程款,数额还不小。
丞相匡衡直接把这事捅给了汉成帝,皇帝也没含糊,直接撸了陈汤的侯爵,降了俸禄。吃了这么大亏陈汤也没收手,反而到处对朝政指手画脚,不管是外交还是内部决策,他都要插一嘴,那架势摆明了我打过胜仗我说话就算数。
汉成帝忍了又忍,最后直接把陈汤抓进大牢打算处死。有大臣出来说情,说陈汤毕竟有大功,杀了他只会让天下人说朝廷刻薄,对皇帝名声不好。汉成帝就改了判罚,把他流放了。
陈汤先是被发配到敦煌,后来又转到安定,辗转漂泊了好几年,最后靠人周旋才得以回到长安。回去的时候他什么都没了,爵位没了官职没了,以前围着他转的人也都散了,最后贫病交加死在了长安。
后来王莽攒势力准备篡汉,特意把陈汤的旧事翻出来,善待他的后人捞名声,把陈汤当成了自己收买人心的招牌,这些事陈汤埋在地下,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汤这辈子起起落落,功过都被后人说烂了,也成过别人的政治棋子。可他留下的那句“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真的穿越了两千年,直到现在提起来,还能让中国人热血沸腾。
参考资料:人民网 "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出自哪位名将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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