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推开衣柜。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衣架,空出了一大半。
属于她的那些干净的衣服,消失得无影无踪。
傅寒深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底下的抽屉。
那个用来装购房资料和两人共同银行卡的文件袋,也不见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冰箱。
冰箱门上,原本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那是林冉亲手写的首付倒计时。
第一年,上面写着距离首付还差四十八万。
第二年,变成了还差二十二万。
直到上个月,数字被改成了还差三万。
现在,那张便利贴不见了。
只留下一块淡淡的胶水痕迹。
傅寒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半拍。
他拿起手机,再次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女声让他心底的烦躁瞬间放大了数倍。
就在这时,屏幕亮了。
是宋晚打来的。
傅寒深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的放柔:“晚晚,怎么了?”
“寒深哥……”电话那头,宋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冉冉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刚才给她发微信,发现她把我拉黑了。”
“是不是因为买房子的事?她是不是觉得我抢了她的钱?”
宋晚抽噎着,听起来委屈极了。
“如果冉冉姐这么介意,我明天就把房子挂出去卖了吧。
我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也没关系的,大不了就是晚上不敢睡觉……”
傅寒深听着她的哭声,刚才因为林冉离开而产生的那点慌乱,瞬间被保护欲取代。
“不关你的事。”他沉声安慰道。
“钱是我转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她就是一时接受不了,觉得我没提前跟她商量。”
“你别胡思乱想,房子已经买了,手续都办好了,你就安心住着。”
“可是冉冉姐那边……”宋晚还是显得很不安。
“她就是脾气倔,闹几天别扭就好了。”
傅寒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强压下心头的异样。
“等她气消了,我去接她回来。你别管了,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后,傅寒深点开林冉的微信。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他发的一句“记得吃早饭”。
他按住语音键,深吸了一口气。
“冉冉,你把东西拿走是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钱会还,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看到消息回个电话,回来我们好好谈。”
消息发送成功。
他没有被拉黑。
傅寒深松了一口气,这证明她还在等他去哄。
他走到垃圾桶旁,准备把冷掉的饭菜倒掉。
低头的瞬间,他看到了垃圾桶里的东西。
那张首付倒计时便利贴。
被撕成了两半,安静的躺在沾满油污的塑料袋上。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
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老家的高铁站。
熟悉的方言钻进耳朵里,带着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出站口,父亲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夹克,正踮着脚往里张望。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迎上前。
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也没有问傅寒深为什么没跟着。
他只是接过我手里的行李,把一件厚实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老家降温了,穿上别冻着。”
我裹紧了那件外套,眼眶微微发酸。
“爸,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拍了拍我的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破旧电动车。
三年前,我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辞掉了老家稳定的编制工作,跟着傅寒深去了江城。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有爱情,吃多少苦都是甜的。
现在我才明白,没有尊严的爱情,比黄连还苦。
上午十点,我敲开了原单位老领导的办公室门。
看到我,老领导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小林啊,在江城待得不习惯?”
我没有隐瞒,平静的点了点头。
“江城太大了,我还是觉得老家踏实。”
老领导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当初走得太急。现在原来的岗位已经招了新人,编制是肯定没有了。”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勉强笑了笑:
“我知道,是我自己放弃的。”
“不过,”老领导话锋一转。
“局里最近新接了一个重点项目,缺个有经验的负责人。
你要是愿意,可以先以聘用制的身份回来带这个项目。”
“待遇比你以前好一点,但试用期只有三个月,考核很严。而且,明天就要入职。”
老领导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考虑清楚,这次要是再半途而废,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看着办公桌上那摞厚厚的文件,深吸了一口气。
“我愿意。”
“不用考虑,我明天就来上班。”
走出大楼,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拿出手机,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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