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很少有人关注到的事实:那些被我们认为聪明的鸟类其实都起源于澳大利亚,或者和那里高度相关。
鸟类种类很多,但其中最具多样性的就是雀形目(Passeriformes),也就是我们所谓的鸣禽,这个分支占到所有鸟类物种的60%左右。
而我们耳熟能详的、以聪明著称的鸟类很多都来自雀形目,特别是鸦科物种——例如渡鸦、乌鸦、喜鹊这些,在智力测试中表现尤为突出。
另外一些以聪明著称的鸟类是一些鹦鹉,来自鹦形目(Psittaciformes),例如非洲灰鹦鹉,风头鹦鹉等等的智力表现也很突出。
其实,雀形目和鹦形目是姊妹群,经常被合一起喊做鹦雀类,两者的演化自然也是息息相关的。
众所周知,地球的陆地最初是连在一起的,被称为盘古大陆。大约2.3亿年前盘古大陆分裂成了两部分——北半球的劳亚大陆和南半球冈瓦纳大陆。
冈瓦纳大陆似乎天生就不稳定,大约1.8亿年前开始,这个大陆开始四分五裂,今天的澳大利亚,南极洲,南美洲,非洲,印度次大陆等等都是由冈瓦纳大陆分裂出来的部分。
鸟类的起源依然存在许多争议,但古冈瓦纳大陆肯定是现生鸟类进化的摇篮,现生鸟类许多都是起源于冈瓦纳大陆的各个分裂部分,包括雀形目和鹦形目。
其中雀形目已经比较确定了,它们大概率就是起源于如今的澳大利亚,而鹦形目的起源可能也是以澳大利亚为核心向外辐射的。
至于以聪明著称的鸦科鸟类,也有充足的证据表明起源于澳大利亚。
所以,我们不得不承认,鸟类高智商的进化和它们生活在澳大利亚是有很大关系的。
《鸟类思维:澳大利亚本土鸟类的认知与行为》作者吉塞拉·卡普兰在接受采访时对此给出了解释[1],她认为澳大利亚恶劣的鸟类生存环境促进了鸟类高智商的进化。
大多数大陆的气候都是有规律的四季更替,但澳大利亚不同,由于受到厄尔尼诺现象的影响显著,澳大利亚的气候极其不可预测——可能连续几年大旱,随后又是突发的洪涝。
这种生存挑战下,鸟类很难仅通过本能去应对,它们必须具备更灵活的问题解决能力,时刻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这是高智力进化的关键。
另一方面,巨大的生存挑战还促使鸟类合作繁殖,即便是今天,澳大利亚也是全球鸟类合作繁殖比例最高的地区,这里的鸦科鸟类不是简单地双亲育雏,而是整个家族共同抚养幼鸟。
这种合作共同育雏会产生复杂的社会关系,而生活在复杂社会群体中的动物,它们需要处理大量信息,例如识别谁是盟友,谁在偷懒,谁是地位更高的首领......等等。
所以,您应该已经想到了,这也会促进高智商的进化,这个就是所谓的社会脑假说——经常用来解释动物智力的进化。
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占现生鸟类的60%以上的是雀形目。
因为它们来自澳大利亚,它们的祖先在那里已经获得了更高的认知能力和更高效的合作育雏能力,这些能力对于其它地区的同类具有明显优势,所以在竞争中屡屡胜出。
很多人可能怀疑过,鸟类大脑那么小,为什么也具备较高的智商?
为了飞行,鸟类必须想方设法减轻身体的重量,大脑自然也不能太大。
然而,鸟类的大脑虽小,但是它们的脑体比(大脑和身体的质量比值)其实一点也不小,许多鸟类的这个数据甚至都超过了人类。
虽然脑体比越大并不意味着认知水平就越高,但是这个数据可以较好的体现出一种动物对大脑的投资情况,从而体现出大脑对它们的重要程度。
另一方面,鸟类的大脑虽小,但是鸟类大脑中单位质量的神经元数量是灵长类的2-4倍。
△ 人类大脑的神经元密度和风头鹦鹉的对比
神经元是高度分化的神经细胞,它们负责接收、处理和传递信息,数量越多通常意味着大脑功能越强大。
在认知能力方面,对于哺乳动物来说,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数量越多认知能力越强,而对于鸟类来说,它们的前脑才是主要负责高级认知方面的区域,前脑的神经元数量越多通常意味着鸟类的认知能力越高。
那些以聪明著称的鹦鹉和鸦科动物,它们前脑的神经元数量能达20-30亿个,比许多中等体型的灵长类动物(如恒河猴)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数量多得多,甚至都快赶上黑猩猩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水平。
不仅如此,由于鸟类大脑神经元的排列密度极高,所以神经元之间的距离显得较短,这可能导致信息处理速度更快、更高效,而这可能也会增强鸟类的认知能力。
总得来说,鸟类的大脑虽小,但它们独特的大脑结构,让其认知能力的潜力确实非常高。
至于最聪明的鸟类到底有多聪明?
这是一件很难测量的事情,我看到一些专门研究鸟类智商的学者认为,在工具创新和因果推理方面,一些乌鸦至少与八岁以下的儿童一样能干,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更能干。
参考:
[1].https://www.australiangeographic.com.au/nature-wildlife/2017/11/bird-intellig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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