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am上有个数字挺扎眼的——《暗黑破坏神4》最新DLC「憎恨之王」（Lord of Hatred）的通关率，只有8.1%。

这意味着什么？每100个买了这游戏的Steam玩家，92个还没打完最终章。哪怕把Battle.net和主机平台的用户算进去，这个比例也很难好看。更讽刺的是，DLC发售后玩家数其实涨了不少：Steam峰值从5500人飙到6.4万，现在稳定在4.4万左右。人回来了，但故事没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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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先交代一下立场。我玩暗黑不完全是为了刷装备看数字跳动，虽然那部分确实爽。主要是馋庇护之地（Sanctuary）这个世界。暴雪造了个独一无二的烂摊子：你不指望happy ending，却偏要一头扎进死亡和毁灭里。角色塑造够狠，视觉风格够阴间，配音阵容被严重低估。用一句话说：这地方破破烂烂，但破得恰到好处。

基础战役一直在线。「憎恨之躯」（Vessel of Hatred）有人嫌水，我在Reddit底下挨过骂，说我品味不行。但「憎恨之王」确实给当前叙事线收了个血呼啦嚓的尾。我个人觉得有点像《美国恐怖故事》的路子（玩过你就懂），而且Adriana和她的亚马逊女战士戏份不够吃。但总体评价，我之前的评测里是给肯定的。

所以8.1%这个数，我是真没料到。

当然能找补：40美元/36英镑的定价门槛，Steam统计不包含战网和主机。但玩家回流是实打实的，从五千五到六万四的峰值跳跃，说明内容本身有号召力。那问题出在哪？为什么通关的人这么少？

我试着列几个值得打完的理由，给还在犹豫或者烂尾的朋友。

第一，叙事闭环。「憎恨之王」收的是墨菲斯托（Mephisto）这条线。不管接下来暴雪往哪走，这一章翻过去就是新篇章。现在不补完，以后剧情接不上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至少我打完是挺期待后续的，这种被吊着的感觉，老玩家都懂。

第二，质量确实在线。虽然中间有些跑腿任务凑数，但整体故事密度够高，情绪打击一波接一波，坐过山车似的。新区域Skovos一开始美得不像话——瓷白、精致、近乎圣洁，像这个世界里被遗忘的天堂角落。然后慢慢烂掉：墨菲斯托的恶意渗进土壤，白色转黑，自然腐化。这是暴雪近几年最拿得出手的视觉叙事，探索动力拉满。

第三，莉莉丝（Lilith）终于有戏份了。基础战役里她有点像《生化危机8》的八尺夫人——存在感强，但工具人属性明显，"来爽一下就走"。我当时就觉得没给够篇幅。「憎恨之王」补上了这块。Caroline Faber的配音把角色救活了，那种她在暗处操盘、冷眼旁观的压迫感，从头到尾没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