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我坐在治疗师面前,第一次说出"我小时候"这四个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CPTSD(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个词会跟着我这么久。
治疗是因为一段关系结束的。对方有自恋型人格特质,而我发现自己反复陷入类似的模式。不是想怪谁,只是终于承认:有些东西不是"想开点"就能过去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每周去两次。有时候说着说着突然哭到停不下来,有时候整节课沉默。治疗师很少给建议,只是问:"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感觉?"我很烦这个问题。后来才明白,我花了三十年学会忽视身体信号,重新连接它,比想象中更难。
九年后回头看,有几件事变得清晰。
第一,治疗不是"治好"。我不会变成另一个人。但我会更快识别自己的反应模式——比如有人提高音量时,我肩膀会僵住。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不需要花三天才能缓过来。
第二,关系确实变了。不是因为我学会了"筛选"别人,而是我不再那么拼命证明自己值得被爱。这听起来像鸡汤,但落实下来,是敢于迟到、敢于拒绝、敢于让对方失望。
第三,也是最意外的:我开始感谢那段治疗,恰恰是在我不再需要它的时候。前几年还会想"要不要回去看看",现在不会了。不是因为我"完成了",而是那种紧迫的求救感,终于松开了。
如果你正在考虑开始,或者正在中途怀疑有没有用——我没法告诉你答案。只能说,九年后的我,确实还在用当时学到的东西。只是不再叫它"治疗",叫它生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