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死在沙丘那年,到底是谁把胡亥送上了皇位?两千年来我们接受的说法都是赵高李斯篡改遗诏,杀扶苏推胡亥上位,这俩妥妥是改诏篡位的千古罪人。直到一批流失海外又回归的西汉竹简重见天日,直接把这个流传了两千年的定论掀了个底,说我们很可能错怪了这俩人,这锅他们背了两千年,根本不该扛。
2009年,北京大学悄悄收下了一批匿名捐赠的竹简。这批竹简一共三千三百多枚,全是西汉时期的,墨迹清晰抄写工整,一看就是古人特意保存的典籍。专家整理研究了整整六年,才把里面最炸的一篇《赵正书》整理出版,刚一公布学界直接炸了锅。
《赵正书》里讲的胡亥继位,和《史记》里的沙丘之谋完全不一样。秦始皇第五次出巡病倒,快撑不住的时候,召来了身边的左丞相李斯和右丞相冯去疾。当时扶苏领兵在边疆,胡亥跟着秦始皇出巡就在身边,李斯冯去疾建议,路途遥远局势不稳,就立胡亥继位吧。秦始皇听完只说了两个字:可。
也就是说,胡亥继位是秦始皇本人点头同意的,根本不存在什么矫诏篡位。李斯就是正常建言的老臣,赵高更有意思,《赵正书》里他那会儿就是个犯了罪蹲大牢的隶臣,胡亥上台后才把他放出来重用,从头到尾没掺和过继位的事儿。扶苏确实死在胡亥手里,但那是新君继位后清除政治威胁,不是矫诏逼死。
两个完全不同的版本放在面前,哪个才是真的?没人能一口说死。有人说《赵正书》就是孤证,一份文献哪能推翻流传两千年的《史记》,基本框架不能动。有人反驳说,司马迁写《史记》本来就有时代局限,为啥就不能错。
2013年湖南益阳兔子山遗址挖出过秦二世继位后的诏书,诏书里明明白白说胡亥是奉秦始皇遗诏继位的。有人说这就是《赵正书》的活旁证,两份独立出土的文献对上了,不可能是巧合。也有人说,本来就是胡亥自己写的诏书,篡位者肯定不会说自己篡位啊,这话不能作数。
现在学界比较中和的看法是,其实在秦末汉初,关于胡亥继位的说法本来就有两个版本。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版本埋在地下,直到今天才重见天日。不是说谁一定对谁一定错,只是不同时代,不同立场的人,写下了不同的叙事。
司马迁生活在汉武帝时期,汉朝本来就是取代秦朝得的天下,要证明自己的合法性,肯定要把秦朝描得更黑一点。加上司马迁学的是儒家,儒家和秦朝本来就有“焚书坑儒”的旧怨,把赵高李斯写成阴谋篡位的奸臣,太符合当时的叙事需求了。
《赵正书》成书更早,大概是西汉早期,离秦始皇去世才二三十年,那会儿很多亲历者还在世,记忆还新鲜,说法反而可能更接近最初的样子。当然《赵正书》也不是完全客观,它本来就是借历史讲道理的政论文,为了说明“胡亥亡国是因为不听谏言”,也会对史实做取舍。
两份文献各有立场,各有依据,谁也说服不了谁。这场争论吵到现在,也没人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找到了百分百的真相,这个千年悬案,还得继续悬着,说不定哪天再挖出来新的简牍,就能给这件事儿盖棺定论。
这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从来不是争出个对错。中国地下藏着太多没挖出来的史料,马王堆帛书,银雀山汉简,清华简,北大简,每一次出土都可能动摇我们之前的认知。我们以为板上钉钉的历史,说不定只是流传最广的那个版本,不一定就是真相本身。
历史不需要一成不变的标准答案,能有人一直抱着质疑的心态去挖,去问,去重新审视,我们才能一点点靠近真相。这大概就是考古和历史研究最迷人的地方吧。
参考资料:中国社会科学网 《赵正书》与秦始皇传位史实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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