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荞灰豆腐的独特之处,在于它用荞麦灰来点化豆腐。这一带山里的荞麦秆烧成灰后,细如粉尘,带着草木特有的微苦气息。当地人做豆腐本就讲究,用酸汤点豆浆,凝出来的豆腐嫩得颤巍巍的,再拿荞灰裹上一层,搁在竹匾里慢慢风干。灰的碱性渗进去,豆腐表皮收紧,内里却还是软嫩的,存放的日子也长了。贵州不少人家都会做这个,尤其到了腊月,备年货时总少不了几块灰扑扑的荞灰豆腐,挂在灶头上方,烟火气一熏,越发有了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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荞灰是关键,干净荞麦秆烧透后过细筛,灰里不能有硬颗粒。豆腐用老豆腐更好,酸汤点的最对味,石膏点的也凑合,但水豆腐不行,太嫩了裹不住灰。豆腐切成两厘米厚的方块,大小随自己方便,但块头太薄容易干硬,太厚又怕里面不入味。把荞灰倒在盘子里,豆腐块放进去滚一圈,每个面都沾匀,灰不用太多,薄薄一层就够了。沾好灰的豆腐码在竹筛或蒸笼里,不能叠放,中间留点空隙。放在通风又阴凉的地方,别让太阳直晒,也别搁在潮湿处。过上两三天,豆腐表面会起一层薄薄的干皮,颜色变成灰褐色,摸上去不粘手,这时候就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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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之前要把灰洗掉。用温水轻轻冲,手劲要轻,别把豆腐冲破了。洗干净的豆腐可以切片炒青蒜,也可以切丝凉拌。最简单也最香的做法是油煎。锅里放菜籽油,油热了把豆腐片放进去,中小火慢慢煎到两面金黄。煎好的荞灰豆腐外皮脆,里面嫩,咬一口能尝到淡淡的灰香,不像普通豆腐那么平淡。配一碗糊辣椒蘸水,或者就着糟辣椒炒一炒,都是贵州人家常饭桌上的味道。有人说这东西离开贵州就不容易吃到,但自己在家里做,只要有荞灰,倒也不算难。一块荞灰豆腐从做成到吃完,不过几天工夫,可那股子草木灰带来的特殊香气,却能让人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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