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演这出苦情戏给谁看?”
我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像风。
“陆烬,我们离婚。”
他嗤笑一声,松开我的手腕,指腹碾过我的脸颊,像在打量一件失去光泽的藏品。
“江烬,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包括这条命。现在想带着我的东西走?谁给你的胆子?还是又想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晚星今晚不舒服,我要去医疗舰。”
他直起身,走向衣柜拿了两件作战服,经过梳妆台时,扔来一个纸袋。
“你没吃晚饭,顺路买的。”
他嗓音沉沉,听不出情绪。
“既然有力气折腾,想必也不需要。”
我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
“你现在走,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陆烬脚步一顿,转过身,眼底只剩冰冷的嘲弄。
“江烬,我没允许,你敢死?”
他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再挑战我的耐心,安分待着。”
他摔门而去,压根没看见我指缝渗出血。
我瘫倒在地,呼吸微弱得像将熄的火。
系统提示:距离生命终结剩余一小时二十分钟。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打开加密电脑,给私人律师发定时邮件。
“李律师,附件是财产捐赠协议与遗体火化授权书,电子签名已生效,明早八点,立即执行。不要灵堂,不要葬礼,骨灰撒进南海。”
点击发送,屏幕冷光打在我惨白的脸上。
我垂下眼,看向无名指,把那枚象征陆太太的婚戒一点点褪下,毫无留恋,随手扔进盛满血水的洗手池。
扑通一声,钻石沉入浑浊水底,再无光芒。
我和陆烬的八年,终于到头了。
身体的痛感已经麻木,意识在抽离。
系统提示:最后一小时倒计时启动。
林晚星的电话打进来,我接通,没说话。
“江姐姐,你还没睡呀?”
她的声音轻快又得意。
“阿烬刚去给我买燕窝粥了,他说外面的不干净,非要跑半小时去老字号,你说他傻不傻?”
我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
“林晚星,那碗药,好喝吗?”
那边沉默一瞬,随即娇笑。
“当然好喝,阿烬亲手喂的,心里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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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姐姐,阿烬说他对我才是爱,对你只是责任。他说你的占有欲让他厌烦,忘了本分,当年的恩他已经还够了,陆太太的位置,你该还给我了。”
我闭上眼睛,挂断电话,拉黑她。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向洗手间,大口鲜血喷在瓷砖上,浑身脱力,视线被冷汗糊住。
我想下楼拿茶几上的止痛针,刚扶墙走到楼梯口,膝盖一软,身体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台阶上,一路滚下去。
我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动弹不得。
视线模糊里,玄关门开了,陆烬回来了,手里拎着那家老字号的燕窝粥。
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他瞳孔骤缩,高大身躯僵在原地。
不过几秒,惊慌被滔天的失望取代。
他大步走来,把保温桶狠狠砸在玄关柜上,刺耳巨响震得人耳膜疼。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冰得能冻死人。
“这就是你的把戏?”
他缓缓蹲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嗓音冰硬,一字一顿。
“为了逼我回来,演这么一出,好玩吗?”
我张了张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疼。陆烬,救我。”
我死死攥住他的裤脚。
“送我去医站,求你。”
陆烬正要开口,卫星电话疯响,是首席医官的电话。
“陆先生!不好了!林小姐突然窒息,心率骤降!”
陆烬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
“我马上到。”
他没掰开我的手,只居高临下看着我,目光冰冷。
“江烬,晚星的命,你赔不起。”
说完,他猛地抽回腿,转身就走,再没看我一眼。
他冲出门,引擎轰鸣,头也不回。
我躺在地上,扯着嘴角笑了。
系统提示:距离宿主死亡剩余十分钟。
我摸出手机,给陆烬发最后一条信息。
“陆烬,我不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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