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见到这两张照片,瞬间就变了脸色。
“别说别墅了,这翡翠最起码价值上亿,我公司不景气,你再等我几年给你买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好,你给秦羽买的东西,我也要有。”
“而不是她手头漏下来的赠品。”
我昨晚通过技术手段,找到了那个女人的实名信息。
陆景川额头上青筋暴起:
“林晚,你他妈什么意思?”
秦羽是我资助的大学生,她大学毕业以后就在我们公司里工作,她这些东西不是我送的,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
他将我的手机甩出去,暴怒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那条发疯的野狗时的样子。
那条野狗又壮又高,将我扑在身下咬出好几个洞,当时崴脚受伤的陆景川不顾自己的脚伤,拼了命地将我推到一边,自己却死死地抱住野狗,任由野狗在他身上扑咬。
“晚晚快跑,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那天,他流了好多血,左肩几乎被咬穿,被抬去医院的时候,他支撑不住,已经意识模糊,却还在大喊着,让医生先给我治疗。
他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我也哭了三天三夜。
那时的他,是我少女时代的英雄。
我闭了闭眼睛,突然想,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你实话实说,我们失去的六个孩子,是不是秦羽指使你这么做的?”
陆景川却突然笑了,声音陡然拔高: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是不是以为怀了孕我就可以事事顺着你?她一个孤儿,靠社会上的资助才勉强走到今天,不过是一个公司的普通员工,你竟然丧心病狂到怀疑她来害你?”
“你要是再疑神疑鬼,别怪我让你滚到疗养院去生孩子!”
他将门摔得叮当作响,再也没有回来。
疗养院?
我被这句话砸得跌坐在地,痛得几乎发不出声。
一连失去六个孩子的时候,我精神产生了很大的问题,整日以泪洗面,抱着小孩子的衣服枯坐到天亮,一句话也不说。
陆景川不知道是听进去谁的话,将我送到了孤岛上的疗养院。
那里没有信号,接触不到除了医务人员以外的任何人。
我发了疯一般想要出去,让医生给陆景川打电话,可他却三个月之后才来。
那时的我日日拍打不透风的铁房门,手上的伤口已经持续溃烂不已。
陆景川心疼地跪在地上给我抹药,扇自己的耳光说他错了,还动用所有人脉让那座疗养院永远消失。
我以为,他是真的为我好的。
可刚刚我自虐般翻遍所有秦羽的社交动态,才知道,那段时间,他是陪秦羽在夏威夷度假。
针对我的报复,早早就开始了。
整整三天,陆景川都没有回来。
我强咽下所有委屈,给秦羽发去了消息:
“我是林晚,方便在江边别墅见一面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秦羽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联系她一样,几乎瞬间,她就回复了消息:
“不可以哦黄脸婆,因为我和景川今天就要在江边举办世纪婚礼了。你都不知道,他当时知道我怀了孕,激动得哭了一晚上呢。”
“哦对了,他还说等我们耗资两个亿的世纪婚礼办完,再给你补办一个答谢宴。”
“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只能拿到我的赠品。”
我攥紧拳头,无边的怨恨涌上我的心。
我和陆景川,没有办过婚礼。
他总说工作忙没有钱,让我再等等,再等等。
这已经是我等的第五年......
抹掉眼角的泪,我打车去了医院。
冰冷的手术台上,我的泪止也止不住的流。
医生叹了口气:“林女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没说话,任由熟悉的失重感离开我的身体,默念着,让孩子来世再找我做母亲。
那团模糊的血肉被我包在盒子里的时候,我已经麻木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不顾医生让我留下住院的叮嘱,我强撑着把孩子放进了家里的冰箱。
将这些年所有陆景川送我的东西全都打包好,我打车来到了江边别墅。
距离十里开外,陆景川便让人铺满了花瓣地毯,将烟花连放了三个小时,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喜糖。
排场大到,就连路人都以为,是陆景川要给妻子补办婚礼。
我闯入化妆间时,秦羽正带着祖母绿的那套珠宝,挑衅地看着我:
“以前是我喜欢玩金丝雀的游戏,现在我怀孕了,陆景川只会乖乖的让我做他老婆。”
“肚子里有货又能怎么样,你有的,我也能有!”
她似乎志在必得。
我将这些年陆景川大大小小的礼物全都摊开倒在地上,小到一个明信片,大到玩偶,这几十个小物件,全都是给秦羽买奢侈品的赠品。
秦羽轻蔑地开口:“黄脸婆,你这一招根本气不到我,陆景川马上就会是我的。”
我冷笑一声:“是吗?”
下一秒,我将手里的打火机扔了进去,早被我浇了火油的赠品堆开始迅速蔓延火花。
还没等秦羽反应过来,我就用手铐将我们两个拷在了一起。
“你这个贱人,你是疯了吗!”
她疯狂扑打我,我任由她将我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死攥着她的手不放。
被这边动静吸引的陆景川赶过来,看着被火隔离出来的我们,着急地对我破口大骂:
“林晚,你真是个疯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秦羽和我是清白的!”
可他身上西装笔挺,胸花上,明明写的是新郎两个字。
“我现在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我看你是彻底疯了!”
陆景川怒不可遏,看着被烟呛到连连咳嗽的秦羽,更是红了眼。
火势越来越大,马上就要席卷这座房间。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们不是喜欢买一赠一的游戏吗?”
“陆景川,你现在来选,是她,还是我?”
陆景川攥紧的手已经滴下血,他猛地冲了过来,拿起燃火的工具就砸开了我们之间的手铐,抱着秦羽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身上着火都没有发现。
我靠在墙边望着他的背影,绝望地笑出声。
原来,无论如何我都只是,秦羽的赠品。
婚礼现场的帷幔很多,陆景川将秦羽抱到安全区,转身再次想要冲进大火里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房梁“轰”地一声在他眼前坍塌。
现场所有人都听见陆景川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要!晚晚......”
火势很快被消防扑灭,陆景川红着眼冲进废墟,却只能看见面前一块人形的灰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