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如饮弹自尽的时候,只有三十六岁。
她用一本书把南京大屠杀的真相砸进了全世界的视野里,用一个人的力量撬动了全球对那段历史的认知。
但她最终没有扛过那片黑暗。
1968年她出生在美国新泽西州,是第二代美籍华裔,父母都是学术精英,父亲在做博士后研究,母亲也在大学生物学系搞博士后工作。
父母为她取名纯如,出自《论语》里那句“从之,纯如也”,希望她纯净美好,也希望她记住自己文化的根。
小时候父母常给她讲中国的神话传说,也讲抗日战争时期祖辈们受过的苦难,这些故事在她心里扎了根。
她热爱写作,文字是她理解世界的方式。
1985年十七岁的她考入伊利诺伊大学理工科,两年后毅然转入新闻系,用笔记录世界的路就从这里开始了。
大学期间她的通讯文章就登上了《纽约时报》和《芝加哥论坛报》,毕业后又进入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攻读写作硕士。
爱情也没落下,和大学同学布瑞特·道格拉斯结了婚,人生一片坦途。
直到她看见了那些南京大屠杀的黑白照片,惨绝人寰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她平静的生活。
更让她愤怒的是,日本在试图篡改历史否认罪行,而西方世界对此几乎一无所知。
她心里燃起了一团火,要为同胞发声,还历史公道。
她以笔为剑,决心写一本关于南京大屠杀的书。
在美国搜集资料时她发现大多数美国出版的历史文献几乎完全忽略了这场大屠杀,费了巨大的努力才找到两本珍贵的参考书,《魏特琳日记》和《拉贝日记》。
金陵女子学院院长魏特琳在日记里记录了日军暴行的惨烈,士兵频繁闯入庇护所,从十二岁的少女到年逾六十的老妪无一幸免,连怀孕的妇女都被利刃挑开腹部。
拉贝则不仅在南京大屠杀中拯救了无数生命,还用日记记录了那段暗无天日的历史,城门外尸体堆积如山,机枪扫射声不绝于耳。
生活在和平富足中的她难以想象那是一个怎样血雨腥风的年代。
1995年二十七岁的她不远万里来到南京取证,走访了多位幸存者,每一位老人都急切地想诉说自己的遭遇,希望真相被世人知晓。
她还前往日本试图采访参与侵华的日军,但多次被拒,处处碰壁。
她从未放弃。
严谨调查之后她揭示了一连串令人震惊的数字,仅仅四十二天内,南京城发生了二十八起集体屠杀、八百五十八起零散屠杀,强奸及轮奸超过两万起,平均每二十秒就有一名中国人丧生。
砍头、活焚、活埋、粪池淹溺、挖心、杀人竞赛,每一种暴行都令人不寒而栗。
她怀着巨大的悲愤出版了英文版《南京大屠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被遗忘的大浩劫》,这本书一问世就震动了全球,迅速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连续停留十四周,销量接近五十万册。
《纽约时报》评价说,这是六十年来首次打破中、日、美三国的集体沉默,用英文详尽揭露了日本当年的暴行。
她携书辗转世界各地签售和演讲,说自己之所以要写这本书,是因为日本右翼想让这段历史消失,她认为这是对遇难者的侮辱。
日本右翼势力被彻底激怒了,开始对她进行恶意诽谤和攻击,时任日本驻美大使齐藤邦彦公开批评她的书是一面之词错误连篇。
她没有退缩,在美国公共电视台与齐藤邦彦连线辩论,一己之力对抗日本官方代表,要求他们向三十多万无辜的冤魂道歉。
许多曾遭受日军残暴对待的美国老兵纷纷向她倾诉苦难,把她视为中国的圣女贞德。
但这本书就像一把双刃剑,揭开历史真相的同时也把她自己推入了深渊,日本右翼分子多次威胁恐吓她,甚至扬言对她人身不利。
长时间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折磨逐渐侵蚀了她的生活,失眠、焦虑、抑郁如影随形。
2004年11月9号,她在独自离家后选择饮弹自尽。
她的离去带走了她的梦想,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精神遗产。
唐朝时期日本企图登陆朝鲜扩张势力,大唐派兵把他们打回老家之后并未穷追猛打,反而慷慨地把先进的文化、建筑、农耕和手工技艺传授给他们。
明朝万历年间日本又借道朝鲜进犯中国,明军再次击溃日军但国力大损,明朝也没有斩尽杀绝,只是禁海以期止战。
清末百年的惨痛经历几乎都源于日本的侵略与掠夺,可每一次战胜之后中国人往往选择原谅。
如今日本国内仍有人试图抹去这段侵略历史,靖国神社里战犯被奉为神灵,在政治意义上不啻于在柏林中心为希特勒建造一座大教堂。
国际社会可能淡化或遗忘这些历史真相,但中国人不能。
张纯如的书像一块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不仅让西方学术界开始重视东方战场,也推动了国内抗战历史的系统化研究。
2024年11月9号是她逝世二十周年的日子,来自中国、美国与世界各地的和平倡导者共同缅怀这位勇敢的作家与历史守护者。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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