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妹投奔崔府。
崔府富贵,崔浔更是大方,不是赏她们首饰,就是赏银子。
我也眼热。
学着她们讨好崔浔,今日打个络子,明日绣个帕子。
崔浔一一收下。
却迟迟不给赏赐。
我急的抓耳挠腮,憋红了脸,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开口。
崔少爷,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崔浔笑容一僵,用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就想提要求?
我只得越发用心,直到崔二小姐夸赞我打的络子好看。
崔浔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崔二小姐看了一眼,我藏身的屏风。
阿兄向来和善,怎么对映渔姐姐如此苛刻?
我躲在屏风后面,支着耳朵听。
生怕漏掉一个字。
就连手里的络子都忘了打。
线头一松,脱线了大半。
只能重新来过。
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崔浔的答案。
府中的人都知道,一向大方的崔浔独独对我例外。
想必一定是我哪里得罪了他,才让他如此反常。
我失眠了好几晚,翻来覆去的想,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眼瞅着自己的体己钱已经全都用来给崔浔花了,我一时急火攻心,在教崔二小姐打络子的时候,晕倒在她面前。
崔二小姐是崔府对我最好的人。
她不嫌弃我从乡下来,平时对我多有照顾。
于是想趁这个机会,探探崔浔的态度。
看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以后也好改正。
毕竟寄人篱下要有寄人篱下的觉悟。
透过屏风的缝隙,我瞧见崔浔冷笑了一声。
手中的络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形,落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种人我见多了,不自量力还又蠢又笨,以为崔家门那么好进,良妾那么好当?
一直一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一年前家乡大旱,家中剩下的粮食养不了那么多人。
爹娘想把我和大姐三妹卖掉换钱。
祖母为了给我们挣出一条活路,不惜豁出去老脸,给幼时的手帕交,如今崔府老夫人,写了一封信。
就这样,我和大姐还有三妹去京城投奔了崔府。
崔府虽是金门绣户,但并没有看不上我们。
崔老夫人重情谊,把我们留了下来。
少爷和小姐也和蔼可亲,特别是大少爷崔浔,格外大方心善。
春天时,三妹想家,我就摘了槐花,让大姐做了槐花饼。
三妹吃了一个,剩下的大姐就送给崔老夫人还有崔浔尝尝鲜。
崔浔觉得新鲜,虽然不如府中厨娘手艺好,但胜在朴实自然。
随手一挥,就赏赐了三妹和大姐一人一块玉佩。
没有我的。
但我没有多想。
毕竟槐花饼是大姐做的,三妹送的。
没人知道槐花是我摘的,倒也正常。
可我却很是眼热那玉佩。
虽然对崔浔来说,那玉佩不值钱,可对于我们来说,够乡下一家子一年的嚼谷。
所以等崔老夫人还想吃槐花饼,怀念过往的时候。
我故意等在他必经的廊下。
捧着一篮子槐花和他偶遇。
怕他看不见,行礼打招呼时,故意把篮子放在身前。
我摘的都是最肥美的花朵,又白又香。
就连我身上都染上了香味。
可崔浔迟迟没有反应,他个子高,我刚一抬头,一下就和他的视线撞上。
我才知道崔浔一直在审视着我。
我心虚,难不成他发现了我的小心思?
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崔浔像是得到什么印证,冷哼一声,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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