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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会带史铁生去偷瓜?”

这个故事,可能已经在你的朋友圈刷屏过。

说莫言、余华、史铁生年轻时,三个人去偷农民地里的西瓜。史铁生因为腿脚不便,负责望风。莫言余华钻进瓜田,正摘得起劲,突然被农民发现了。两人撒腿就跑,忘了还在望风的史铁生。史铁生呢?坐在轮椅上,想跑也跑不了,被农民逮了个正着。

这个故事传得神乎其神,细节都有:大夏天的晚上,月亮很圆,瓜田在路边,农民拿的是铁锹。最狠的是结尾:史铁生后来把这段经历写进了《我与地坛》——“那天晚上,我被两个‘叛徒’抛弃了。”

你笑疯了吗?反正我第一次看到,笑出了猪叫。

但问题是——这是假的。

莫言亲自下场辟谣了。他在一次采访里哭笑不得:“我们怎么会带史铁生去偷瓜?铁生的腿不方便,我们怎么可能让他去干这种事?”余华也在旁边补刀:“再说了,我和莫言也不是那种人。我们最多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两眼。”

所以这个谣言是怎么来的?

说起来更荒诞。有人看了莫言和余华互相调侃的采访,又看了史铁生的书,不知道怎么就把这三个人串在了一起,编了这么一个段子。因为编得太好笑了,太符合三人性格了——莫言的乡土气息,余华的冷幽默,史铁生的诗意——网友根本不舍得求证,直接转发。

其实这个谣言之所以能火,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人们太希望这三个人的友谊是真的了。

莫言和史铁生是好友。史铁生病重时,莫言去医院看他,史铁生说:“我死了你写我一笔。”莫言说:“你不死我也写你。”后来莫言真的写了,写史铁生是“中国最有灵魂的作家”。

余华和史铁生的关系更深。史铁生去世后,余华写过一篇悼文,叫《史铁生》。里面有一句话:“铁生是一个时刻赞美这个世界的人,尽管这个世界对他并不公平。”读到这里,谁能不哭?

三个人的命运如此不同,但他们之间有一样东西是共通的:他们都相信文学能对抗命运。史铁生用轮椅上的文字对抗身体的不幸,莫言用高密东北乡的故事对抗遗忘,余华用冰冷的笔触对抗时代的荒诞。

所以“偷瓜”是假的,但“文坛三剑客”是真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最深的友谊,不需要用一起犯罪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