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站上有个视频，播放量800多万。
题目很朴素：《莫言和余华互怼合集》。评论区最高赞是：“我居然嗑两个老头的CP嗑上头了。”
800多万。一个文学类视频，播放量打败了95%的娱乐视频。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答案是：年轻人不是不爱文学，而是不爱那些“端着”的文学。
想一想你印象中的作家是什么样子的？西装革履，正襟危坐，张口就是“人类命运的终极关怀”，闭口就是“时代的拷问与救赎”。多累啊。你说你写的东西好，你就好好写呗，干嘛非要给自己立个牌坊？
你去看他们的采访，全程高能。记者问莫言：“您怎么看作家和时代的关系？”莫言想了想：“这个问题太大了，我得回去翻翻书。”全场笑翻。问余华：“您的作品里为什么总写死亡？”余华说：“因为我活着。”底下又是一片笑声。
他们不是在搞文学，他们是在过日子。文学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而且是手到擒来的那一部分。所以他们没有“大师包袱”，可以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当年写小说是为了买皮鞋、为了不拔牙。这种坦率，太稀缺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互怼，本质上是“高手过招”。
普通人互相夸，是因为不知道对方有多厉害。高手互相怼，是因为太知道对方有多厉害。莫言说余华写得慢，换个角度就是“他太认真了”。余华说莫言词藻太多，翻译过来就是“他太丰富了”。这种“骂你是夸你”的高级操作，观众看得懂，而且看得爽。
这种“互怼文化”流行的背后，其实隐藏着一个更深的信号：
中国文学正在进入一个新的黄金时代。
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到现在，莫言、余华、苏童、格非、贾平凹、王安忆……这一批作家撑起了中国文学的半壁江山。他们的作品被翻译成几十种语言，全世界有几亿读者。这是五四以来，中国文学影响力最大的时期。
而现在，年轻人通过短视频重新发现了他们。不是通过教科书，不是通过老师的推荐，而是自己“刷”到了。因为幽默是最快的通行证，一旦你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你就会去看他的书。
所以那些担心年轻人不读书的人，可以歇歇了。年轻人不读的不是书，是不好玩的书。而莫言和余华，刚好是最好玩的那两个。
我敢说，十年后回头看，我们会发现2023-2025年是“文学网红化”的关键节点。作家走下神坛，走进综艺，走进直播间，走进段子。他们变成了一种新的文化偶像，不是因为他们的光环，而是因为他们的真实。
这有什么不好呢？
能让更多人拿起书，就是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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