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抗战初期的华北战事,大多只记得平津沦陷、后来的台儿庄大捷,很少有人提起涿州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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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平津失守后,这是中国军队第一次在华北平原和日军打大规模会战,谁能想到仅仅十天,涿州就丢了。

1937年9月14日,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下达总攻命令,凑了第6、第14、第20三个师团共十万兵力,分三股朝固安、马头镇、涿州一线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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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平汉线北段的总指挥是二级上将刘峙,早年北伐的时候还拿过“常胜将军”的名号,这会早就没了当年的胆气。

他把指挥部安在离前线一百多公里的保定,天天只靠电报了解战况,从没有亲去前线看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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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峙的畏缩比起来,第26路军总指挥孙连仲反差特别大。这位西北军出来的悍将,向来以敢打硬仗恶仗出名。

他带着一万多官兵在马头镇修好了工事,跟日军死磕,连着打退了日军七次冲锋。等了又等就是不见刘峙派援军来,孙连仲的部队伤亡过半,弹尽粮绝,只能被迫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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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固安失守,日军立刻把主力集中起来猛攻涿州。

守涿州的是东北军第53军,军长万福麟是东北军的老派将领,性子优柔寡断。面对日军的猛烈进攻,他既没做长期坚守的准备,也没主动出击的勇气,就干坐着等上级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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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军士兵大多来自东北,跟日军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他们在涿州城下拼死抵抗,拿步枪手榴弹硬刚日军的坦克大炮,不少士兵抱着炸药包就跟日军坦克同归于尽。

可惜装备差距实在太大,加上指挥混乱,东北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9月18日,万福麟不管第二集团军司令部的再三劝阻,愣是带着主力放弃涿州往南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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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福麟一走,涿州城直接失陷,日军彻底打开了通往保定的北大门。

日军占了涿州之后,9月19日一天就连着拿下易县和徐水,兵锋直接对着保定去了。

这时候刘峙已经慌得不行,不管蒋介石死守保定的命令,连夜带着指挥部和自己的嫡系部队往石家庄跑,把保定的防务全扔给了郑洞国的第2师和裴昌会的第47师。

这两个师加起来才一万八千多人,攻保定的日军有三个师团近八万人,兵力差超过了四比一。

放在当时的情况,国军就算和日军兵力相当都难打赢,更不用说这种绝对劣势的局面了。

郑洞国和裴昌会没怂,赶紧安排防御部署,把主力摆在保定城外的各个要点,就等着跟日军血战到底。

9月22日满城失陷,日军从东、西、北三个方向把保定城围得严严实实。

日军先出上百架飞机对保定进行地毯式轰炸,接着又用几百门大炮猛轰城墙。

不到两个小时,保定城墙就被炸开了十几个缺口,日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对着缺口发起集团冲锋。

中国士兵顶着枪林弹雨,用血肉之躯堵缺口,跟日军展开白刃战。

郑洞国和裴昌会亲自跑到最危险的地段指挥,连自己的警卫连都派上了前线。

日军兵力占绝对优势,火力又猛,中国军队的外围阵地一块接一块失守。

9月24日凌晨,日军突入保定城内,守军腹背受敌,陷进了绝境。

郑洞国和裴昌会组织了最后一次反击之后,只能下令让剩下的部队突围。

最让人难受的是,很多重伤员不愿意拖累大部队,都选择留在城里跟日军同归于尽。

涿州保定这一仗打败,敌我力量悬殊是客观因素,国军内部的一堆致命问题才是真正的根由。

指挥乱成一锅粥,总指挥畏敌如虎临阵先跑,各部队没人统一调度,各自为战,甚至出过友军互相开火的乌龙事。

派系矛盾埋得太深,中央军和地方军互相猜忌,见死不救,刘峙宁愿留着自己的嫡系,也不肯增援孙连仲和万福麟。

兵力部署错得离谱,所有兵力都堆在平汉线正面,侧翼连个防守的人都没安排,日军轻轻松松就完成了迂回包抄。

战略战术玩不转,后勤保障更是拉胯,很多士兵连续三天没吃过一顿饱饭,弹药也缺得厉害。

一步错步步错,国军全程陷入被动,眼瞅着华北的日军就要和北上的日军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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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9月24日黄昏,郑洞国看着身边剩下不到三千衣衫褴褛的残兵,心里只剩说不出的沮丧。

参考资料:解放军出版社 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