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裂前,嫪毐见赵姬只冷言一句,赵姬悲痛晕厥,嬴政怒令六马行刑
公元前238年秋天的咸阳城,刑场上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最前面跪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妇人——秦国太后赵姬。她浑身发抖,不是因为秋风的凉意,而是因为脚下两个小小的麻袋里,装着她刚刚被活活摔死的两个亲生骨肉。血从麻袋底下渗出来,浸湿了黄土。她身后站着的,是她的儿子、刚满二十二岁的秦王嬴政。就在行刑官把嫪毐绑上刑架的最后一刻,那个给她带来五年荒唐欢愉的男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对着赵姬说了一句让她当场晕厥的话,赵姬当即面如死灰昏死过去。嬴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厉声下令:把五马拉车改为六马拉车,我要让他死得比所有人都碎。
这一出戏从头到尾的主角,其实不是那个靠身体上位的男宠,也不是那个被情欲冲昏头脑的太后,而是那个从十三岁起就在朝堂上隐忍不发、布了八年局的少年秦王。
这场君臣母子三人共同上演的狗血大戏,每一帧都写在司马迁的《史记·吕不韦列传》里。今天咱们就从头到尾,把嫪毐和赵姬那点事扒个底儿掉。
从舞姬到太后,她前半生一直是个“工具人”
赵姬真名叫什么,谁也不知道。史料里只留下“赵姬”二字,“姬”是古人对美人的尊称,听起来好听,却没人愿意记住她叫什么。“赵姬”这个词本就不是什么褒义,意思无非是“一个姓赵的女人”。
赵姬是赵国邯郸人,出身于赵国的“豪家”,也就是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邯郸是什么地方?战国时期的超级大都市,“邯郸学步”这个成语就是从这儿来的,全天下最时髦的人和玩意儿都在那儿扎堆。赵姬天生丽质,能歌善舞,在邯郸的名媛圈里是引领时尚的顶尖人物。
可再出名媛,在那个年代也就是个嫁人的命。赵姬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是吕不韦。吕不韦是卫国人,在邯郸做跨国生意,眼光毒辣得很。他在街上一眼认出那个穿着破衣服在赵国当人质的秦国公子子楚,判定此为“奇货可居”,不惜砸下血本经营这个落难王孙。有一次吕不韦请子楚喝酒,让赵姬出来献舞助兴。子楚眼珠子都直了,当场向吕不韦讨要这个女人。吕不韦心里虽不痛快,但想到自己在子楚身上已经投了那么多钱,舍不得因小失大,就把赵姬送了过去。这时候,赵姬已经怀了吕不韦的孩子。《史记》的记载很微妙——“姬自匿有身,至大期时,生子政。”子楚没有任何怀疑,高高兴兴地认下了这个儿子,取名嬴政,还把他立为自己的继承人。
嬴政三岁那年,秦军兵临邯郸城下,赵国要把子楚一家斩尽杀绝。子楚和吕不韦化装成商人仓皇出逃,却把赵姬和嬴政扔在了赵国的大牢里。整整六年,一个年轻母亲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在敌国的人质圈里苟且偷生。那是九死一生的六年,好不容易赵国和秦国讲和,赵姬才带着九岁的嬴政被释放回咸阳。
回到咸阳后不久,子楚当了三天秦王就死了,十三岁的嬴政登基,三十出头的赵姬成了王太后。她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身边没有娘家人可以依靠,朝堂上全是等着吃她肉喝她血的宗亲大臣。一个美艳的少妇枯坐在深宫里,那日子有多难熬,可想而知。孤独、权力、情感,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发疯。
吕不韦的“脱身计”,一个假太监进入后宫
赵姬最信任的人是吕不韦。这位旧情人是当朝丞相,被嬴政尊为“仲父”,权倾朝野、门客三千。王太后和丞相把持着大权,那几年秦国的大政方针基本都是这两个人定下来的。他们之间早就擦出了火花。《史记》上写得很直白:“秦王年少,太后时时窃私通吕不韦。”翻译过来就是,年轻的太后隔三差五就和吕不韦偷偷上床,两人旧情复发,重启了一段激情岁月。
纸包不住火。眼看着嬴政一天天长大,吕不韦害怕了。这件事一旦败露,他就是欺君,轻则丢官,重则灭族。于是他必须给自己找一个“替身”,让自己从这段危险关系中脱身,还要让太后满意。太史公记载,吕不韦寻遍了天下,最终找到了一个叫嫪毐的赵国舍人,这人有某种常人难以企及的“特长”。司马迁记录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场景——“使毐以其阴关桐轮而行”。
就靠这种在现代人看来纯粹是天方夜谭的“绝活”,嫪毐在赵太后心里一下子成了“神一样的男人”。赵太后对嫪毐喜欢到了什么程度?司马迁用了三个字——“绝爱之”。为了让这个真男人顺顺利利地进宫陪自己,吕不韦导演了一场大戏。他指使嫪毐假受宫刑,剔掉眉毛刮掉胡子,拔掉该拔的一切毛发,伪造了宦官的档案,大摇大摆地送到了赵姬的寝宫。从那一刻起,咸阳宫里多了一个假太监,太后身边多了一个真男人。
赵姬这一辈子被人送来送去,从来没做过自己的主。直到遇见嫪毐,她才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活着”。她前半生是吕不韦的棋子,后半生终于下定决心要轰轰烈烈爱一场——哪怕最后是万丈深渊。她放纵自己的情欲,与嫪毐整日厮混,还为他诞下了两子。据史料记载,她为了帮孩子隐瞒身份,主动搬到雍城久居,对外美其名曰“疗养”。爱情这东西,上了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赢政在下一盘大棋,假作不知养虎为患
赵姬以为她把天捅下来的事瞒得天衣无缝,可嬴政什么都知道。
《史记》里那句话写得最要命——“王知之,未发。”这四个字说明了一切。嬴政知道母亲和嫪毐的丑事,知道那两孩子是自己的“弟弟”,知道嫪毐是个假太监,还知道他们还一块密谋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他一个字都没说。
他为什么不发作?因为朝堂上有一只最大的拦路虎——吕不韦。吕不韦把持着秦国的朝政,门客三千,势力遍布朝野。那个时代嬴政名义上是秦王,可吕不韦天天在后面指挥一切。更棘手的是,吕不韦和赵太后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旧情和利益关联。这俩人要是真联手,嬴政这个王位怎么坐得安稳?
嫪毐的出现给了嬴政一个绝佳的机会。赵姬有了新欢,自然会冷落吕不韦。这俩人之间的利益同盟就此瓦解。吕不韦想把人家安插进来做自己的替身,没想到替身反噬了自己。嫪毐的权力一天天膨胀,不仅手握长信侯的爵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封地,门客三千,甚至把河西太原郡改名为“嫪毐国”,公然跟吕不韦叫板争权。嬴政呢?看着这两个人在他面前像两只斗鸡一样互啄,心里乐开了花。你们斗吧,斗得越狠越好,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再来收场。
按礼制,男子二十岁行冠礼,就可以亲政了。但嬴政一直拖到二十二岁。他在等,等嫪毐和吕不韦的矛盾彻底激化,等朝堂上的各方势力互相消耗,等他布下的所有棋子都就位。从十三岁到二十二岁,嬴政用了九年时间,蓄力只为亮出那一刀。这个隐忍到冷酷的少年帝王,确实配得上后来“千古一帝”的称号。
蕲年宫的刀光,一山不容二虎
公元前238年四月,嬴政决定前往雍城举行冠礼。
雍城是秦国的旧都,历代先王的宗庙都在那里,嬴政要在那里祭告祖先,正式宣布亲政。这意味着从这一天起,朝廷的大权将彻底回到秦王手中。嫪毐很清楚,嬴政一旦亲政,他这个“假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嬴政连吕不韦都容不下,更不会容他这个靠身体上位的假太监。
嫪毐铤而走险。他偷了秦王的御玺和太后的印玺,调集县卒、卫卒、官骑还有长信侯府的门客,杀气腾腾地扑向蕲年宫。他要打嬴政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他打错了算盘。
嬴政的亲政计划本身就是一盘棋。他的冠礼就是最大的诱饵。嬴政就是要看他反不反,你反了,我正好拿你开刀杀鸡儆猴。嫪毐调兵去雍城的时候,嬴政的禁卫军昌平君和昌文君早就带着伏兵等在那里了。双方在咸阳城外交战,嫪毐的乌合之众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墙倒众人推,一触即溃。嫪毐仓皇逃走,最终还是被五花大绑地缉拿归案,打入天牢。这场所谓的叛乱,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嬴政不是受害者,而是那个唯一的导演。
两个幼子麻袋摔死,母子对峙恩断义绝
嫪毐在牢里待了整整五个月。这五个月里发生了什么,史料没有详细记载。嬴政下令严查此事,凡是跟嫪毐有勾结的大臣一个不落全部办了。卫尉竭、内史肆等二十多个朝廷要员被枭首示众,四千多人被流放蜀地。
但最惨烈的,还是那两个孩子的死。《史记》记载得冷冰冰的——“囊扑”。就是把两个孩子装进麻袋,然后在袋口扎紧,像摔西瓜一样活活摔死在台阶上。那两个孩子,是太后赵姬的亲生骨肉,是嫪毐的亲儿子,也是嬴政同母异父的“弟弟”。嬴政下手没有丝毫犹豫。这不是血亲,是孽种,斩草必须除根。
赵姬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被装进麻袋,被高高举起又狠狠摔下,麻袋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鲜血从袋子里渗了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这个深爱着嫪毐的女人彻底崩溃了,她披头散发跪在尘埃中,嚎啕大哭。
直到这一刻,赵姬还心存一丝幻想——嫪毐是个暴脾气,但他至少是爱她的,不是吗?他们的孩子死了,但她还活着,好歹能看他最后一眼。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摧毁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句话,六马行刑血肉横飞
咸阳刑场,嫪毐被铁链牢牢绑在木桩上,五体分别拴上绳索,绳索的另一端连着五匹暴躁不安的骏马。一阵风吹过,刑旗猎猎作响。监斩官念完嫪毐的罪状,下令开始行刑。一名侍卫举起长鞭,狠狠抽在了头马的臀上。
就在五匹骏马即将同时发力的那一刹那,浑身血污的嫪毐猛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了一句话——“姬儿,吾儿何在?”
另有版本记载的故事是这样说的,嫪毐在车裂前被拖上刑台时,他突然转向坐在高处的赵姬,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笑,嘶哑地喊出了一句无比绝望的真相:“你我之间,不过是吕不韦弃子与太后寂寞的相互利用。”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赵姬的心脏。她浑身一颤,白嫩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积郁在胸口太久的痛苦终于超过了承受的极限,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赵姬眼前一黑,直接晕厥在地。
无论是哪种版本,那一刀都剖开了这场荒唐闹剧最深处的骨头——你不是爱我,你只是寂寞;我不是爱你,我只是在利用你爬上去。
站在高台上的嬴政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没有一丝怜悯,愤怒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声音像从冰窖里冒出来的一样:“六马行刑!”
车裂本是五匹马拉车,即五马分尸。嬴政却下令在五匹马之外再加一匹,用六匹马分尸。多一匹马,撕扯的力道就更大,死得更痛苦,死相也更凄惨。一声令下,六马齐奔,绳索瞬间绷紧。伴随着嫪毐一声撕裂长空的惨叫,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硬生生撕成数段,鲜血洒满刑场。昏迷中的赵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从紧闭的眼角滑下两行泪水,手指微微抽搐了几下。太后赵姬晕厥了过去,她的天彻底塌了。她没救了,无论是作为太后,还是作为母亲。
茅焦冒死进谏,赵姬走完余生
赵姬被软禁在雍城的萯阳宫,嬴政余怒未消,下令“敢以太后事谏者,戮而杀之”。连续二十七个大臣因为替赵姬求情被处死,尸体横七竖八堆在宫门口。直到第二十八个进谏者——齐国人茅焦的出现才打破僵局。他没讲伦理道德,直击嬴政的软肋:把亲妈软禁、把两个弟弟杀死、把假父车裂,这种事传出去,天下贤士谁还敢来秦国给陛下效力?嬴政猛然醒悟,连夜把赵姬从雍城接回咸阳。
但再深的母子情分,也经不起这样一刀一刀地割。赵姬被接回来以后,那十年基本就是在软禁中度过的。公元前228年,赵姬病逝在秦宫中,谥号“帝太后”,与秦庄襄王合葬在芷阳。直到死,她也没能走出那场荒唐爱情的阴影。一个把全部生命都押在了爱情上的女人,到头来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棋子。这种打击,毁掉了她的一切。
一个人的棋局终了
今天回头看,嫪毐之乱最大的受益者只有一个——嬴政。
嫪毐倒台后,嬴政第一件事就是顺藤摸瓜把吕不韦也拉下了水。吕不韦因为在“举荐嫪毐案”中的失职被罢相,全家流放蜀地。吕不韦自知难逃一死,在路上饮毒酒自尽。关陇贵族和权臣这两大心腹之患,在一场风花雪月的宫斗剧里被连根拔起。赵姬在政治上的所有势力被彻底连根拔起,朝堂上再无人能对他的王权构成威胁。
一代幼弱的傀儡,从此蜕变为真正虎视天下的秦国君王。后世的大秦帝国统一六国之基业,就是从铲除这几个心腹大患开始的。可惜司马迁把这些阴暗曲折的权术写得太隐晦,后世只记得赵姬是个荡妇、嫪毐是个猛男,却忘了真正下棋的那个人,从来都只有嬴政一人。
穿越两千年的风雨回望咸阳,咸阳宫里的那位少年君王也许早就明白:母后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从头到尾不是母亲在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是被一个又一个男人当作棋子推来推去。她像一株浮萍,一辈子都没有根。
而嫪毐那句临死前的冷言,不过是撕开了这场荒唐闹剧最后的遮羞布。那天咸阳的秋风里,嬴政亲手用六匹马结束了这一切,同时结束的,还有一个少年对亲情最后的留恋。
一个靠权力缔造的王朝,终究要靠权力来保持它的干净。赵姬和嫪毐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大秦帝国后来的霸业铺平了地基。
两千多年来,中国宫廷的宫斗戏一场接一场地上演。赵姬和嫪毐这对绝命鸳鸯,只不过是整出历史大戏里的一个小小的前奏。他们的眼泪和鲜血,浇灌了嬴政后来君临天下的雄心。关于这个让大秦帝国差点换了颜色的宫廷奇案,我们今天聊到这儿。
参考书目:
- 《史记·吕不韦列传》,司马迁著
- 《史记·秦始皇本纪》,司马迁著
- 《说苑·正谏》,西汉刘向编撰
- 《吕不韦春秋》,秦汉史研究资料
- 《秦始皇大传》,相关历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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