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拾荒老太捡到独臂女婴后含辛茹苦抚养她成才,如今女孩用这样的方式回报养母!

1994年盛夏的一个傍晚,山西一座资源型小城的垃圾中转站格外闷热,酸臭和焦土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皱眉。56岁的高占仙刚把麻袋拽上破三轮,忽听纸壳堆里传来微弱啼哭。顺声摸去,她掀开一个油迹斑斑的纸箱,里面蜷着个左臂残缺的女婴。她愣了两秒,转身找来一块旧布把孩子裹紧,低声说道:“孩子,娘带你回家。”

收养弃婴在当时并不稀奇——工业化正推着乡镇人口涌入城市,失业与贫困让不少家庭在生育面前进退失据。可对高占仙来说,添个嗷嗷待哺的娃,意味着每天要把废纸板从三十斤捡到五十斤。街坊劝她别犯傻,她却只说一句,“活命要紧。”于是,这个被遗弃的女孩有了名——高思恩,取“常怀感恩”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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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很快出现:孩子连户口都没有。那一年,收养管理条例刚颁布不久,办手续要身份证、房产证明、亲属担保,缺一不可。高占仙拿着派出所的回执走了好几趟,窗口的回答总是相同:材料不全,办不了。她琢磨一夜后改换门路,第二天挎着编织袋去找附近的流沙小学校长。校长听完情形,叹口气,对身旁教导主任摆摆手:“孩子先上学再说。”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荡开新的波纹。

入学前夕,老人把攒了多年的铁饼子硬币倒在床板上,一枚枚抹平、数好,换来书包、练习本,还有那一支浅蓝色的钢笔。她识字不多,仍坚持叮嘱孩子:“别人用什么,你也不能差。”对穷人家来说,这句话其实代价高得吓人,可她认了。

学校离家七公里,没有公交可坐。思恩清晨五点半出门,先走,累了就跑,再累继续跑。头两个月常常刚到教室就冒冷汗,老师把她领到医务室量脉,一切正常,只是营养跟不上。身体渐壮后,她干脆把奔跑当作乐趣。到了初三,体测时女生一千米她却硬是跑出男生标准,体育老师一下眼睛就亮了,把这孩子收进了校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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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条件谈不上优渥。校操场是土的,下雨后黏成泥浆,鞋底像灌了铅。思恩索性脱鞋赤脚练,脚板磨起血泡又结茧,再破再长。17岁那年,她在省中学生田径赛上一鸣惊人,1500米银牌、3000元奖金和一张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到手。奖金全部交给养母,家里那片漏雨屋顶终于换上了镀锌瓦。

2009年高考尘埃落定,山西大学与天津一所高校同时录取这位“独臂飞人”。为了离家近,方便照顾年迈的养母,她选择了省内。大学里,她一边练体能一边打工,给校报写稿、给青训队带小孩,学费生活费自己扛。大四那年,代表学校征战全国大学生田径赛,冲进前八,又拿到一笔奖励金,日子终于不那么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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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初冬,高占仙在废弃楼梯口摔断了腰椎,动手术需要人大笔押金。思恩当天晚上坐火车赶回家,医院走廊里背单词,轮椅旁练核心力量,整整守了两个月。朋友劝她暂缓考研,她摇头:“娘疼我一辈子,我陪几个月算什么。”次年,她如愿考进天津大学运动人体科学专业,来回奔波照顾依旧没耽误。

2020年,山西省“感动人物”评选结果公布,母女俩的名字同时出现。评奖词里写道:平凡中的坚守比闪光灯更夺目。那一年,高占仙已年过八旬,住进带电梯的安置楼,拐杖靠墙,屋里有了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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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22日,第十一届全国残疾人运动会女子1500米决赛鸣枪。高思恩在最后150米加速,从第四一路超到第二,成绩5分02秒。领奖台上,她抬起右臂挥手,场馆里掌声雷动;看台下,老人只顾对着赛道笑,像在看自家菜园里的第一朵花。

有人统计过,二十七年来,这个家总收入不足城市中产一年的薪水,却硬生生撑起了完整的学业、医药和尊严。拾荒袋、旧跑鞋、奖牌,这些再普通不过的物件,拼出了一个残疾女孩的奔跑轨迹,也映照出社会逐渐完善的扶持网络。底层互助与逐步成形的制度,两股力量交织,让一个原本被丢弃的生命,终于跑到了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