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保卫战持续了四十七天,战况究竟有多激烈?一万六千名将士伤亡,重伤者哀求一枪了结!
1944年6月的衡阳上空,耀眼的阳光下出现了一排银色机影,中美联合空军的轰炸机在铁路节点上洒下炸弹,尘柱腾起,迫得日军车队改走丘陵土路,也间接决定了这座城随后的防御方式。
自长沙于6月18日失守那天起,粤汉铁路成了“一号作战”急于贯通的动脉。蒋介石隔着电话线把曾被撤职的方先觉重新推上前台,只给了一句话:“衡阳至少守十天。”数字听来不大,但对方先觉而言,这代表着1.7万人要在正面拦住20万敌军。
衡阳外围地形本就起伏,方先觉抓紧每一个山包,命令第190师把丘陵削成峭壁,再用百姓送来的圆木加固交通壕。短短四日,壕沟像蜘蛛网一样缠住市区,战防炮被推到耒水河边,等待日军半渡。
22日清晨,第68师团的先头部队强行泅渡,刚离河岸不到20米,炮声轰鸣,几条橡皮艇被炸得翻覆。守军报告称击毙三百余人,这一捷报让城内情绪瞬间高涨。紧接着,贺光耀率领的第569团出其不意猛插机场,一口气摧毁油库与简易跑道,然后在黄昏前退回壕线。没有了近程航空掩护,日军被迫把更多炮兵推向前线。
可惜初战告捷难掩力量差距。到26日,日军已将第116师团也拉到前沿,对五马归槽、停兵山、高岭一线展开夹击。当地一个加强排在高岭硬顶了整整八小时,投出的最后一箱手榴弹后,阵地上只剩下七个人还能端枪。尽管如此,日军始终没能穿透犄角阵地,黄昏撤退时,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清晰可见。
空军依旧在忙碌。6月底前后,出动架次超过两百,虽改变不了兵力失衡,却让日军白天不敢大批集结。于是敌军改为夜攻。28日深夜,第一轮总攻到来,照明弹把整座城照得如白昼,重炮声一刻不停。守城部队依托壕沟与暗堡,边打边收缩,直到7月初,战线仍牢牢咬在城郊。
11日,第二次总攻又至,日军增派第13、第58师团轮流冲击,试图用人数换时间。狭窄的街巷让坦克发挥不出威力,日军不得不用云梯跨过壕沟再突入民居,往往一面墙、一堵门就要付出几十人的代价。停兵山脚下的马路两侧,双方来回争夺两昼夜,最终竟形成各自守半条街的怪异局面。
打到7月底,城内弹药已不足原储备的十分之一。更棘手的是粮食缺口,轻伤员还能咬牙继续,重伤员却连盐水也分不到。与此同时,第62军和第79军从北面与西面各探出一支突击部队,眼看就要与城防接触,却在杨梅岭前被侧翼火力撕碎,增援再次落空。
7月28日夜,衡阳的钟楼还在报时,城墙却因持续炮击被剜出一条豁口。守军把行政处、军需处统统推上前线,甚至出现了书记官和炊事员一起扛机枪的场面。即便如此,平均每个火力点也只有原来一半弹药,火线频繁出现“空膛”干响。
8月7日上午,方先觉在地下指挥所召集师团长商量。周庆祥一句“再拖下去只剩一堆伤员”让空气凝固。会后,城内最后一部电台发出了求援信号,却再未收到回电。傍晚,周庆祥率第3师派代表与对面接洽停火。
当夜零点,巷战的枪声骤然稀疏,大批伤员被抬到街口,用手帕缠着臂膀的少尉一脸木然,轻声说:“结束了。”8日拂晓,日军进城清点时发现还剩一千二百名完整战斗员,其余不是负伤就是失散。至此,47天守备宣告终止。
伤亡数字随后摆到桌面:第十军减员近一万六千,另有万余被俘;日军方面自承伤亡二万九千,中方资料则估计更高。换算下来,每名守军平均拖住近两名敌人,为后方重新布线争取了七周。
11月,方先觉辗转昆明返回重庆,被特批一枚青天白日勋章。相较之下,日军虽然拿下了衡阳,却付出了超预期代价,粤汉铁路直到当年年底才完全恢复运输。衡阳保卫战由此写进抗战后期的作战记录:在战略退却的大背景里,有限工程配合制空权,让数量悬殊的一场苦守得以撑到第4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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