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美人的生活中,饭前祷告是一个必须程序,比如一家人手拉手,嘴里念道“天主,我们感谢您赐给我们食物”,最后说“阿门”之类。
其实,除了信仰基督教的欧美,印度、伊斯兰等都有相应的饭前祷告习俗,比如伊斯兰饭前祷告被称为“太斯米”,核心是饭前念诵“奉至仁至慈的真主之名”,以此感恩真主赐予食物并祈求护佑。
与之不同的是,中国人饭前普遍没有祷告,也压根没有祷告意识。其中,虔诚的佛教徒饭前有祷告,但通常称为“过堂”或“用斋前的供养仪轨”,核心是念诵供养偈或供养咒,而不是感恩佛主赐食;但其他一些信仰或有感恩某些神灵赐食。总之,中国人普遍没有饭前祷告现象。
问题在于:为何包括欧美在内的国外地区,普遍存在饭前祷告,而中国却普遍没有,背后体现了什么样的文明差异?
对待美食差异原因
袁世凯小站练兵时,受阅将士的口号之一是“吃袁大帅的饭,穿袁大帅的衣,为袁大帅效力”。显然,这是强化士兵对袁世凯的效忠意识。
回到本文话题上可见,很多宗教设定饭前感恩某个神灵的仪式,其实原因非常简单,本质是通过仪式感与祈祷内容双重强化,不断的催眠洗脑,增强世人对神灵的信仰,将神灵放在第一位、将人放在从属的位置。
因此,饭前祷告感恩神灵赐予美食并不美好,本质上是“神本主义”的延续或残余。但中国与之大不相同,因为中国很早就开启了“人本主义”时代,具体年代不清楚,但最迟周朝已经进入。
周公“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心无常,惟惠之怀”,可谓惊天转变,从理论上瓦解了对至上神的仪式性崇拜,因为皇天“无亲”,拜不拜皇天都没有用,它只亲近有德之人,所以人行“德”即可,而“德”之一就是要“惠民”。
后世孔子“未能事人,焉能事鬼”,又云“敬鬼神而远之”,没有否定鬼神存在,但却主张不讨论,敬而远之,先把人事处理好,先把人放在第一位。显然,早在周朝,中国就开启了“人本主义”,进入世俗社会。
既然人在第一位,既然人辛勤劳动获得粮食,那么何须饭前感恩神灵赐予美食?即便感恩,不应该感恩勤劳的农民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颛顼时代“绝地天通”,一种解释是断绝天地通道以实现神人分治或政教分离,还有一种解释是垄断天文历法知识以强化王权。无论哪一种,都将与至上神沟通的权力垄断了(比如祭天往往只有皇家才能做),普通人无权与至上神沟通,如此普通人何来感恩至上神赐予美食?
总之,欧美饭前祷告是“神本主义”的延续,而中国很早就进入“人本主义”时代,早就能脱离“神”进行“理性”思考,早就脱离“神”进行独立生活,一切都是人类辛勤创造的,自然无需在饭前感恩神灵赐食。
背后折射文明程度
中欧对待美食的文化差异,上文归纳起来就一句话,即世俗与宗教的区别。
但由于中国人没有饭前祷告习俗,于是国外一些人指责中国,比如说“中国人太粗俗了,一上桌就吃饭,不虔诚的感谢神灵赐食,简直不像同一个文明世界的!”
问题在于:饭前祷告感恩神灵赐予美食更文明,还是不祷告更文明呢?
蒙昧时代,因为先民对大自然的风雨雷电日月星辰等缺乏了解,又对前途命运无法把握,于是幻想出一些能够掌控自然现象的神灵,在此基础上就慢慢发展出了宗教,“神”位居第一位,比“人”更重要。这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经阶段,无一例外。
不同的是,接下来有些文明摆脱“宗教神灵”束缚,走向“人本主义”,但有些文明摆脱不了,无法适应没有宗教神灵的社会,或者有些是半摆脱等等。其中,中国属于基本摆脱,欧洲属于半摆脱(或者比一半略多),文艺复兴启蒙运动不彻底,并未让欧洲完全摆脱宗教束缚。另说,欧人连宗教束缚都摆脱不了,又何谈真正的自由?
那么,一个摆脱宗教束缚,相信人的勤劳收获,不用感恩神灵赐食的国家更文明,还是一个半摆脱宗教束缚,还在做神的奴才,不太相信人的勤劳收获,每饭都要感恩神灵赐食的国家更文明?答案显而易见,肯定神灵赐食,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否定辛勤劳动,这无疑是不文明的。
因此,从人类文明角度说,饭前祷告恰恰折射出不够文明,一则还离不开“神”,一则不尊重辛勤劳动,相反饭前没有祷告习俗、却又有“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盆中餐,粒粒皆辛苦”的思想,无疑才是更文明。
最后,最可怕的事情不在于饭前祷告本身,不在于祷告折射的社会不够文明,或者说文明还处于低阶,而在于身处其中的欧人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还为此沾沾自喜、自认这才是高级文明,以及部分国人还羡慕这种祷告,以此为美。
比如,某位老教授就曾说过:“东西方文明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家有信仰(他之信仰为超自然、超世俗,即只有宗教信仰才叫信仰),我们没信仰,我们三千年以来,都没有信仰。”以做神的奴才为荣,真是千古奇谈,中国某些学者真是不知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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