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最戳人的地方,不是易青娥的逆袭,而是那个一辈子明哲保身的“老滑头”朱继儒,第一次拍桌子硬刚团长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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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会有人问:没背景、没人脉、连饭都不敢多盛的烧火丫头,凭什么能让圆滑了一辈子的副团长赌上前途!

其实答案根本不是什么贵人相助的鸡汤,全藏在易青娥被楚嘉禾泼一脸热汤的那一秒。

毕竟剧团这地方,看着是唱戏的台子,实则是人情的江湖。两个一把手,活成了职场里最典型的两种人。

团长黄正经,名字是最大的讽刺。他不懂秦腔,不爱艺术,当团长纯粹是混资历、保面子。他看人从来只看两样:能不能给他长脸,能不能给他带来好处。

他往死里打压易青娥,跟易青娥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只因为她舅舅胡三元——剧团最好的鼓手,脾气硬、骨头硬,从来不肯拍他马屁,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恨屋及乌,他连带着把易青娥也打入了冷宫。

反过来他死捧楚嘉禾,也不是因为楚嘉禾唱得有多好。人家爹是县里领导,妈在文化局,进剧团都是黄正经亲自跑前跑后安排的。楚嘉禾就是他往上爬的梯子,是他在领导面前邀功的筹码。

在黄正经手里,剧团彻底变了味。练功不如攀关系,嗓子好不如后台硬,真正爱戏的人坐冷板凳,会来事的人占尽好处。这不是某一个剧团的问题,是太多地方的通病。

再看副团长朱继儒,人送外号“朱滑头”。他出身不好,在剧团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就把人情世故摸得透透的。开会永远最后一个发言,话永远说半句留半句,谁也不得罪,什么风头都不出。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圆滑下去,直到易青娥的出现。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烧火丫头,第一次登台演《打焦赞》里的杨排风,一折戏的掌声,盖过了整场正戏。

也就是这时候,朱继儒第一次跟黄正经翻了脸。他拍着桌子说:“这娃是块宝,千万不能在我们手里埋没了!”黄正经让他注意态度,他寸步不让:“剧团都快办不下去了,还抱着成见不放,咱们对得起谁?”

一个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老好人,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丫头,跟一把手彻底撕破了脸。

朱继儒的撑腰,从来不是一时心软

别觉得朱继儒是突然良心发现。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起起落落,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敢赌,是因为他看清了三件事:

第一,他看见了别人看不见的“硬实力”。

全剧团的人都看不起易青娥,觉得她是烧火的、土气、没文化。只有朱继儒,偷偷看过她在伙房练功的样子。别人下班打牌聊天,她对着灶台压腿,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吭一声;别人说她骨头硬不是唱戏的料,她就比别人多练十倍百倍。

四个老艺人愿意倾囊相授,不是可怜她,是被她那股不要命的韧劲打动了。朱继儒心里跟明镜似的:锥子装在布袋里,尖尖迟早要戳出来。真正的本事,谁也捂不住、压不垮。

第二,他赌的不是人情,是时代大势。

那时候广播里已经开始天天放老戏了,别人没当回事,朱继儒却敏锐地察觉到:风向变了。靠政治、靠关系混日子的时代快要过去了,接下来,是靠本事吃饭的时代。

黄正经这种不懂戏的领导,迟早要被淘汰。剧团想要活下去,不能靠楚嘉禾的后台,只能靠能上台、能叫座的好角儿。他力保易青娥,不是帮一个小姑娘,是在救整个剧团的命。

第三,他懂:只有自己的本事,才是别人拿不走的。

楚嘉禾的靠山是父母,黄正经的靠山是权力,这些东西,说没就没。而易青娥的靠山,是她自己一刀一枪练出来的功夫。她的身段、她的唱腔、她的眼神,刻在骨子里,谁也抢不走。

这一点,在楚嘉禾泼她热汤的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真正的强大,是把委屈熬成底气

楚嘉禾恨易青娥,恨得毫无道理。她从小就是剧团的小公主,众星捧月,自认天生就是主角。可易青娥的出现,让她第一次尝到了被比下去的滋味。

她开始变着法地欺负易青娥。打饭的时候故意找茬,当众骂她恶心,最后更是端着一碗滚烫的菜,直接泼在了易青娥的脸上。

菜汤顺着脸往下流,烫得皮肤火辣辣地疼。全剧团的人都在看热闹,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所有人都等着易青娥要么爆发,要么崩溃。

可易青娥什么都没做。她擦了擦脸,转身继续干活。

她不是怂,是太清醒了。她知道自己身后空无一人,跟楚嘉禾闹,结果只能是自己被赶出剧团,三年的苦功全部白费。她把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咽进了肚子里,转头又扎进了练功房。

也就是这一幕,让朱继儒彻底下定了决心。他知道,这个能把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的姑娘,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最后老戏全面放开,黄正经被调走,朱继儒当了团长。易青娥凭着一身硬功夫,成了剧团的台柱子,带着秦腔走出了小城,走到了全国的舞台上。

其实楚嘉禾就算用尽了所有手段,也终究没能挡住易青娥的光芒。因为她靠的是别人给的光环,而易青娥靠的是自己挣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