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明朝最嚣张的权二代,敢让未来皇帝给他送银子,敢违抗皇命半道逃回老家当土皇帝。他算透了满朝文武的心思,唯独错算了自己在皇帝心里的位置。1565年北京西市刑场,53岁的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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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不是科举正途出身,靠着父亲严嵩的荫补进了国子监,实打实的权二代。但你要说他是草包,真的冤枉他了。这人脑子转得比谁都快,揣度人心的本事,满朝文武没人比得过。他自己都狂放放话,天下有才的就三个,他排第三,满朝没人敢正面反驳这话。

嘉靖皇帝一辈子沉迷修道炼丹,要给天上的神仙写祈福的青词,青词写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你在皇帝心里的分量。严嵩能稳坐二十年内阁首辅,大半功劳要算在严世蕃头上。严嵩递上去的青词,十有八九都是严世蕃代笔,每次都能挠到嘉靖的痒处,把皇帝哄得特别舒服。

嘉靖说话又爱说一半藏一半,老严嵩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经常猜不透皇帝的意思,每次都是严世蕃一眼看穿真实想法,从来没出过差错。没几年严世蕃就攒够了资历,当上了工部左侍郎,手里握着工程拨款的大权,实打实的实权派。严嵩扳倒夏言当上首辅的时候已经快七十了,精力跟不上,大小政务基本都扔给儿子处理,满朝文武都管严世蕃叫“小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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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工部就是管天下工程,大到修宫殿修皇陵,小到修路筑桥,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的银子进出。严世蕃把这些银子算得门儿清,哪里能揩油哪里能截留,半分错都没有。没几年他就成了大明朝最有钱的人之一,府邸里妻妾就有二十七人,吃穿用度比王府都讲究。那时候东南沿海倭寇闹得百姓流离失所,他在北京的宅子里照样夜夜笙歌,半点不在乎。

挡了他们父子路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当年对严嵩有提携之恩的夏言,因为挡了路,就被他们诬告谋逆,落得个砍头的下场。御史沈炼看不下去,上书弹劾严世蕃仗势贪腐,被严世蕃诬告勾结叛军,发配塞外还不够,最后被人砍了头,三个儿子也一同被杀。兵部员外郎杨继盛写下奏折痛骂严嵩,直接被严世蕃唆使皇帝判了死刑,连命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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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朝中升官全靠钱打点,明码标价,不看才能不看口碑,谁给得多谁就上。就连后来的隆庆皇帝,当时还是裕王,都被严世蕃卡了三年的岁赐,没有严家点头,户部就是不给发钱。最后裕王没办法,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亲自送上门,严世蕃满意了,才让户部把积欠的钱发下来。连未来皇帝都要低头,严世蕃的嚣张可想而知。

那时候满朝文武都怕严家,只有一个人没说话,一直默默等着机会,这个人就是徐阶。徐阶早年也是硬骨头,因为骂皇帝被贬过,后来回朝就彻底收了性子,天天乖乖给皇帝写青词,对严家客客气气,还把孙女嫁给严家子孙,谁都以为他投靠了严党。只有徐阶自己知道,他在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机会终于在1562年来了,严嵩的老婆欧阳氏去世,欧阳氏在世的时候还能管住严世蕃,她一死,严世蕃彻底没了约束。徐阶趁机给嘉靖推荐了道士蓝道行,蓝道行借着扶乩告诉嘉靖,今日有奸臣奏事,刚说完严嵩就来了。本来嘉靖就对严嵩越来越不耐烦,这下直接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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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被迫告老还乡,严世蕃被判流放雷州充军。按说到了这一步,怎么都该夹着尾巴做人了,可严世蕃偏不。他半道直接拐回了江西老家,压根没去雷州报到。回到老家的严世蕃,完全没有戴罪之身的自觉,大肆扩建府邸,抢男霸女,和被流放的罗龙文混在一起,活脱脱一个土皇帝。

徐阶看时机成熟,直接让御史上书弹劾,说严世蕃有不臣之心,勾结海盗异族想要谋反。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嘉靖的痛处,嘉靖立刻下旨把严世蕃抓回北京,扔进了诏狱。严世蕃进了诏狱都不慌,早就想好了脱身的计策。他让党羽对外散布消息,一定要提沈炼杨继盛的案子,当年这案子是嘉靖亲自定的,给这俩人翻案就是打皇帝的脸,嘉靖好面子,肯定会放了自己。

可惜徐阶早就看透了他的那点小心思,直接告诉三法司,沈炼杨继盛的案子一个字都不许提。只说两件事,严世蕃南通倭寇,北结蒙古,想要谋反夺位。这两件事每一件都踩在嘉靖的红线上,嘉靖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有人碰他的皇位。严世蕃听到最终定罪的时候,当场脸就白了,喃喃自语说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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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5年三月二十四日,圣旨下来,严世蕃和罗龙文一起被判斩首弃市,拉去了北京西市刑场。行刑那天,西市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没有一个人同情他,所有人都等着看他人头落地。严世蕃死前抱着罗龙文嚎啕大哭,哪还有半分当年小阁老的嚣张样子,刀一落,人头滚地,这个嚣张了半辈子的权二代就此落幕。

抄家的时候,从严府搜出黄金三万多两,白银两百万两,珍宝古玩字画价值连城,差不多顶得上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嘉靖看到抄家清单当场暴怒,破口大骂严世蕃,还追问左右,他的父亲严嵩现在何处,为什么还没有伏法。最后嘉靖还是没杀严嵩,毕竟严嵩跟了他二十年,帮他扛了二十年的事,写了二十年青词,终究没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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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被抄了所有家产,削了官职,赶回老家,可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八十多岁的老人,儿子死了,家产没了,宅子被官府收了,从前围在身边的门生故吏走得一个不剩。他只能住在城外墓地的破房子里,靠着看墓人接济的残羹冷炙勉强度日。两年之后,八十七岁的严嵩死在了墓舍,连一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也没人来吊唁,悄无声息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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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世蕃聪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的狂妄上。他以为皇帝离不开他们父子,以为自己握着满朝的权力,其实他从始至终都是嘉靖手里的棋子,是皇帝养的一把刀。刀用久了,咬错了人,自然会被扔掉。所有的风光都是皇权给的,皇权要收回去,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明史·奸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