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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商业Daily / 5月18日

腕表行业正在发现,比复杂机芯更昂贵的,是社交货币。

瑞士钟表巨头Swatch与高端制表品牌爱彼推出的联名皇家橡树怀表,近日在全球发售时引发罕见抢购潮,迪拜、伦敦、巴黎等多地门店外,消费者提前数日排队,甚至出现插队争执、肢体冲突以及警方维持秩序的情况,部分门店因现场人群失控,被迫临时取消发售。

这是继 2022 年 Swatch 与 Omega推出 MoonSwatch 后,腕表行业再次出现现象级爆款。

但相比 MoonSwatch,这一次市场情绪甚至更加疯狂,此次联名系列共推出 8 款波普风格怀表,设计灵感来自爱彼标志性的皇家橡树系列,产品不仅可以作为怀表佩戴,还能被改造成吊坠、包挂甚至桌面座钟,官方定价仅为 400 至 420 美元,却在社交媒体迅速形成抢购资产的氛围。

发售后数小时内,二级市场价格便快速翻倍,多个交易平台出现超过 1000 欧元的转售报价,部分热门配色价格更高,与此同时,第三方改装表带、DIY 配件以及仿品账号也开始大规模出现,整个产业链几乎在发售当天同步形成。

这背后折射出的,已经不仅是一次联名成功,而是整个奢侈腕表行业,正在重新理解奢侈品的定义。

过去很长时间里,高级制表行业一直强调复杂功能、稀缺机芯与百年工艺,但在今天的消费环境里,真正能够引发全球性传播的,却越来越依赖有参与感的社交属性以及情绪价值。

MoonSwatch 已经验证过这一逻辑,2022 年,MoonSwatch 以 285 美元定价横扫全球,门店排队持续数月,年销量突破百万只,甚至成为近年来瑞士钟表行业最成功的单品之一,它让大量年轻消费者第一次走进 Swatch 门店,也第一次主动了解Omega 的超霸系列。

如今,Swatch 与爱彼再次复制这一模式,只不过这次对象变成了更难触碰、更具神话色彩的顶级腕表皇家橡树。

某种意义上,这是一场对传统奢侈品规则的降维打击。

因为真正让消费者疯狂的,并不是怀表本身,而是以几百美元拥有皇家橡树情绪的机会。

有分析人士表示,奢侈品正在从拥有变成参与,传统奢侈品时代,品牌售卖的是拥有权,消费者支付高昂价格,获得某种身份与社会区隔,但今天,越来越多年轻消费者真正渴望的,是有参与感的奢侈品,这是过去几年整个消费文化最深层的变化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大量消费者甚至并非传统表迷,有人将它当作时尚配饰,有人将其视为社交货币,也有人纯粹为了二级市场套利,产品本身反而退居其次,对年轻消费者而言,抢到本身,已经成为产品的一部分。

而对于爱彼而言,这种操作原本几乎不可想象,作为传统高级制表代表品牌,爱彼长期强调稀缺性与高端定位,皇家橡树更是其核心资产,过去行业普遍认为,这类顶级腕表品牌不会轻易平民化,否则可能损伤品牌价值。

但今天,奢侈品牌开始意识到,真正危险的,不是年轻化,而是被年轻消费者遗忘。

尤其是在全球高端消费放缓背景下,越来越多品牌开始重新评估流量与稀缺的逻辑关系,过去奢侈品行业最担心的是过度曝光,如今最担心的则是缺乏讨论度。

从某种程度上说,Swatch 已经成为整个奢侈行业最特殊的流量制造机,它并不拥有最高端的工艺,却拥有整个行业最强的情绪引爆能力之一,通过低价联名,它不断把那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奢侈品牌,重新包装成可消费的起产品。

而这种模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几乎同时满足了奢侈品行业最矛盾的两件事,既保持高端品牌神话,又实现大规模传播。

对于很多传统腕表品牌来说,这可能会成为一个危险信号,因为今天消费者愿意排队数天争抢的,未必是复杂机芯,也未必是陀飞轮,而是一个能够发布在社交媒体、能够参与全球讨论、能够代表我也抢到了的消费事件。

腕表正在越来越像球鞋,甚至越来越像潮流盲盒,而这也意味着,高级制表行业的竞争逻辑,正在从制造时间工具,转向制造文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