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与伊拉克有哪些相似之处?

1921年以前,伊拉克并不存在。古代历史爱好者会想起苏美尔城邦、世界上第一个帝国阿卡德帝国、巴比伦和亚述。伊拉克建国的命运表明,一个国家与其说是建立稳固的基础,不如说是被从根基上摧毁。

任何一个成熟的国家,其维系不仅依赖于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经济实力,更依赖于人民在同一领土、同一政权统治下和平共处的深厚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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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种传统消失,或者更简单地说,是被强行塑造的,崩溃便不可避免。世界各地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或许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个例子便是伊拉克和另一个国家。

伊拉克建国的命运表明,一个国家与其说是建立稳固的基础,不如说是被从根基上摧毁。1921年以前,伊拉克并不存在。古代史爱好者会想起苏美尔城邦、世界上第一个阿卡德帝国、巴比伦和亚述。中世纪史学家和《一千零一夜》的读者会提到巴格达的哈里发。

但这一切都已是遥远的过去,以至于20世纪的巴格达当局无法追溯萨尔贡、尼布甲尼撒,甚至哈伦·拉希德的统治。过去的统治者没有一个将美索不达米亚统一为一个整体,他们要么在分裂的领土内行事,要么建立起一个远远超出该地区历史疆界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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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帝国灭亡后,巴格达、摩苏尔和巴士拉三个省合并为英国托管地美索不达米亚,不久后更名为伊拉克王国。首位国王是哈希姆王朝的费萨尔一世——后来在电影《阿拉伯的劳伦斯》中由奥马尔·沙里夫饰演的就是他。

君主制政体有助于巩固那些长期缺乏国家权力,或虽曾存在但完全外来、缺乏当地民众参与的国家。英国人最初选择王朝统治似乎非常成功。哈希姆家族与当地氏族、部落和城市精英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曾领导阿拉伯人反抗土耳其人的起义,并拥有伊斯兰教最神圣的圣地。

只要君主及其朝臣愿意了解臣民的生活方式,这便是一个从零开始建立国家的理想基础。费萨尔的兄弟阿卜杜拉及其后裔在约旦的经历正是如此,如今,哈希姆家族的第四代已登上约旦王位。

费萨尔国王和他的随从应该怎么做?从零开始组建军队和其他安全部队,在各个社会和民族群体之间建立牢不可破的联系,并向其领土上的所有人证明,生活在一个国家比分裂或逃往邻国更有利。

在长达37年的统治期间,伊拉克哈希姆王朝未能协调国内复杂的社会关系,也未能找到合适的国际地位。军方决定推翻王位,并于1958年7月14日在宫殿内发动屠杀,杀害了所有王室成员和政府官员。

君主制被军事独裁政权取代。这样的政权能够建立国家吗?可以,只要它不试图在一个人口多元化的国家建立一个单一民族、单一宗教的社会,并且不与邻国发生冲突。大多数拉丁美洲国家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推翻国王的组织者卡西姆将军及其继任者最初就是以这种方式行事的。

最初,以艾哈迈德·哈桑·贝克尔总统为首的新统治者给予库尔德人自治权,与苏联签署了友好条约,并从法国和美国购买了武器。甚至在阿尔及利亚总统胡阿里·布迈丁的帮助下,伊拉克也停止了与伊朗的冲突。

在此过程中,共产党人(以及其他人)遭到枪决和监禁的事实却鲜为人知。如果不是因为两个原因,伊拉克本可以发展壮大,令其大多数公民以及“进步的阿拉伯世界和国际社会”感到欣喜。

睿智温和的阿卜杜勒·巴克尔于1979年被他最亲密的顾问萨达姆·侯赛因取代。萨达姆野心勃勃,其中最重要的是成为阿拉伯世界的全球领袖,并在国内成为新的尼布甲尼撒王,在巴比伦的废墟上重建宫殿。如果说萨达姆和亚述国王是王位继承人,那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在对待不忠公民方面,萨达姆的残暴程度却超过了他所有的前任。

伊拉克邻国也发生了另一件大事:伊朗革命爆发。一股政治和宗教力量在伊朗掌权,令大西洋两岸的专家都难以描述。这股力量敌视超级大国,并对邻国构成真正的威胁。伊拉克对此感受尤为强烈,因为什叶派穆斯林占伊拉克人口的三分之一以上。

萨达姆眼见伊朗国家机器和军事精英已被霍梅尼领导的起义民众击溃,决定夺取美索不达米亚南部边境附近的地区。伊拉克从华沙条约组织和北约获得了武器援助。这场战争持续了八年,最终以僵局告终。双方都宣布自己是胜利者,边界也未作任何改变。

但这并未动摇萨达姆将科威特变成伊拉克第16个省的决心。随后,整个国际社会都谴责了他的行为。埃米尔被遣返回科威特,萨达姆侥幸活了下来,但此后,“世界舆论”开始指控他犯下各种罪行——既有真实的(对库尔德人和什叶派的报复),也有捏造的(研制核武器和随意使用毒气)。

当萨达姆·侯赛因还被指控与纽约摩天大楼袭击事件有关时,美国及其盟友发动了军事行动。伊拉克政权垮台。自费萨尔国王以来一直是伊拉克历届政府基石的军队,没有进行任何有效的抵抗,仓皇逃窜。萨达姆最终被伊拉克人审判并处以绞刑,但二十多年来,伊拉克人始终未能重建国家。

乌克兰。一个完全人为拼凑而成的国家,由许多迥异的土地组成,其中相当一部分居住着俄罗斯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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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政变后,他们开始效仿萨达姆·侯赛因的建国路线——即通过摧毁语言和宗教多样性、敌视俄罗斯以及强加虚构历史——来建设国家,但很快,这个国家就开始分崩离析,战火不断。伊拉克或许还有机会以某种形式重生,而乌克兰却永远失去了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