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是提前就写好的,今天从云南自驾回四川,高速路上赶上一个 11 公里长的隧道正在维修单边放行,一个小时放行一次,我堵着的时候一看时间都下午五点半了,到酒店都七八点了。本来是想晚上再写,估计来不及了,我就将就单边放行我等着的时候,就直接把预制菜端设置上来。

今天接着说化债这回事。

我们国家历史上,有三次大的化债行动,就像给经济排毒的三次大手术,每一次的逻辑和方法都完全不同。

第一次,是九十年代末。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是抢救手术。当时的情况很危急,很多国企要垮要垮的了,欠了一屁股债,银行的坏账率高得吓人。不处理,整个金融系统可能就瓦塌了。那怎么办呢?国家想了一个办法,成立了四个专门的资产管理公司,华融、长城、东方、信达,把银行那些收不回来的坏账,用很低的价格买走。银行一下子变健康了,但那些实在救不活的国企,就只能关停,代价是数千万的工人下岗。这是非常痛苦的一刀,但保住了金融系统的命,为后来的发展腾出了空间。

第二次,是2015年。这次可以形象地叫债务置换。背景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地方政府为了搞建设,通过融资平台借了很多高息贷款,利息太高,快还不上了。国家这次的做法很巧妙,允许地方政府发行利率很低的长期债券,去替换掉之前那些高息的短期贷款。简单说,就是把原来的高利贷换成了便宜钱。这招是用时间换空间,把眼前的还债压力,匀到未来几十年去慢慢还,平稳渡过了危机。

第三次,就是我们现在正在经历的。这一次的逻辑,最大的不同是,中央明确说了,不会像以前那样全部兜底。原则是谁的孩子谁抱走,地方欠的债,地方要自己想办法。怎么做呢?核心是分类化解,该重组的重组,该展期的展期,实在不行的,甚至可以允许它违约,打破城投债就是政府债、永远不会亏的幻想。同时,逼着这些平台公司转型,要么变成真正的企业去市场赚钱,要么就退出。它的目标,是彻底扭转地方政府依赖举债搞建设的老路,逼着大家去发展实实在在的产业。

好了,总结一下就是,九十年代那次,是生存之战,方法是剥离坏账,代价惨重;2015年那次,是缓兵之计,方法是债务置换,赢得时间;而现在这一次,是转型之战,方法是打破刚兑,倒逼新生。

这三次化债,一步一个脚印,从救命到调理再到强身健体,背后是中国经济治理思路的巨大转变。

简单说,前两次是靠行政手段做救急手术,而这一次必须靠资本市场这个筛选器,把资金从钢筋水泥里挤出来,精准滴灌到新质生产力上。

举国体制+金融支持实体。硬科技半导体、新能源、算力初期投入极大、失败率高,靠企业自身利润根本撑不起高估值,只能靠资本市场给予非理性溢价,让一级市场的产业资本能顺利套现退出,国资再去投下一批卡脖子项目。高位站岗的散户就成了这个过程中的流动性耗材。 A股的科技板块看似是二级市场,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级市场的一部分。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把蓝筹当债买,把科技当VC买 读者:文艺小潘潘

科技股先涨一波解困纾困。国家队已锁仓蓝筹做底仓,用来接替楼市当“钱袋子”。等科技炒高、散户进场、产业资本退出,大股东减持后,泡沫必破。但蓝筹被锁死,跌不动大盘。

你们看现在媒体更是把科技叙事上升到了一个从“赚了多少钱”转向“能解决多难的问题”的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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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想,媒体这段话可能让监管当局更担心非理性泡沫的产生。监管更希望通过强化信披、打击“蹭热点”及引导长期资金等举措,严防概念炒作与非理性泡沫,力求在支持创新与防控风险间平衡。

科技股的高估值满足了人们对快速赚钱的幻觉。估值让“希望”变成了可以交易的流动性。这也是资本市场最妙的地方。

产业资本可能想的是:用科技的好处就是可以讲故事,短期又不用兑现这个故事。

股民基民可能想的是:科技可以反复讲不同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有暴富的可能。金融红利消费反而是没有想象空间,不能暴富的东西。

但问题是,恐怕只有产业资本心里才有锚,他们知道自己要抬升到多少才能把债务化解。不明真相的股民基民可能却还在憧憬故事里的事。

当前市场正呈现出明显的结构化布局特征:科技板块有望迎来一轮以‘融资纾困与估值重塑’为主线的行情。与此同时,国资与社保已悄然完成对低估值蓝筹及高股息资产的底仓配置。在后地产时代,这类具备稳定现金流的核心资产,正成为承接国家财富、充当金融压舱石的关键替代品。

随着科技股估值泡沫化,产业资本减持与散户进场往往预示着行情见顶,届时科技板块或将面临剧烈调整。但由于蓝筹红利板块大部分筹码已被‘国家队’锁定,实际流通盘有限,只需少量资金即可推动估值修复,从而实现对指数的有效护航,即便科技股大幅回调,大盘亦未必显著下跌。待经历一两年充分换手,高位套牢的散户逐步离场并转向追逐低位蓝筹,市场便将开启新一轮科技周期。

炒股,千万不要把自己炒成“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