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6年费城,一场举国瞩目的博览会正在上演。大西洋月刊编辑威廉·迪安·豪威尔斯在展厅中徘徊,试图理解这场难以名状的 spectacle——两个轮子,一小一大,似乎诉说着这个国家正在经历的巨变。
小轮是木制的,一台老式纺车,被安置在简陋的木屋中,意在唤起殖民时代普利茅斯的记忆。豪威尔斯记述道,一位扮演"五月花号"清教徒普里西拉·奥尔登的演员停下工作,让一位老贵格会妇女尝试操作。起初,她"久未使用的手指"显得生疏,纺线纠缠,众人屏息注视。最终,她的灵巧复苏,纺车"带着轻柔的胜利嗡嗡声"转动起来,人群"如释重负地叹息"。豪威尔斯后来回忆,这是他在百年博览会上见过的"最美的景象"。
但豪威尔斯和数百万美国人来到费城,更多是为了向前看。远比木纺车震撼的,是那座巨大的铸铁轮——直径30英尺,重122,000磅——在机械馆科利斯蒸汽机的核心装置中几乎无声地运转,蒸汽从另一座建筑泵入驱动。豪威尔斯呆坐在这台机器前,看着其"无穷变化的机械装置"以"精准无误的智能"运作。这里不需要普里西拉·奥尔登或老贵格会妇女——只有一名大多时候闲散的值班员,他的工作不过是偶尔放下报纸,滴几滴润滑油。
历史学家弗格斯·M·博德维奇在《百年:1876年伟大博览会与美国未来的发明》中,带领读者游览这场展览,并走出大门,丈量美国百年诞辰时的真实面貌。这本不足200页正文的书节奏紧凑,人物鲜明,场景刻画细腻而常令人心痛。博德维奇发现,这个国家正处于物质进步的奇迹——他称之为"国家荣耀的幻景剧场"——与其理想和制度的脆弱性之间。当博览会庆祝自信的工业未来时,门外的国度却充斥着暴力、腐败与社会不平等。
在我们自己的周年纪念时刻,当历史叙事本身已成为文化与政治冲突的素材,博德维奇 largely 让这种 discord 自行发声。但综合来看,1876年令人眩晕的错位感,难免催生阴郁的结论。这位曾有力书写地下铁路、内战期间共和党国会的激进主义、以及重建时期三K党暴力的历史学家,呈现了一个正在背弃两场革命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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