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有个Facebook群组叫"Are We Dating the Same Guy",专门供女性分享约会对象的信息。一位名叫Nikko D'Ambrosio的男子发现自己在群里被讨论后,决定起诉二十多名女性诽谤,同时把Meta也告了,理由是平台故意放大帖子来赚取"娱乐价值"。

这起案子从一开始就显得不太寻常。D'Ambrosio聘请的律所叫MarcTrent.AI,名字里直接带了个AI。这家律所自称用人工智能"发现传统律所错过的法律机会",还通过"预测模型将法律成功率提高35%"。2025年,创始人Marc Trent在博客中承认,他们"动用技术团队起草了"最初的诉状。他颇为得意地表示,这家"进化后"的律所"现在什么都用AI相关技术",甚至放话"连Meta也打不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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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ent的算盘打得很响。他原本假设Meta会"迅速撇清关系、删除帖子",但Meta没有。于是他认定,绕过《通信规范法》第230条——也就是保护互联网平台不对用户内容负责的条款——将是最大障碍。但他坚信,"律所的技术能力"能够拉平差距,击败Meta那些精通第230条辩护的资深法务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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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耳光。地区法院直接驳回了诉讼,而且是"with prejudice"——这意味着诉状再怎么修改也没救了。D'Ambrosio还是选择了上诉。但上诉法官一致认为,这个案子弱到第230条根本不用出场。律所号称用AI"精准执行"的论点,显然也没帮上任何忙。

更麻烦的是,诉状中似乎出现了伪造的AI引用,用来支持关于"人肉搜索"的指控。现在,律师团队可能面临制裁。用AI写法律文件是一回事,用AI编造判例来支撑论点,则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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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案例暴露了一个尴尬的现实:当律所把AI当成营销噱头,承诺能提高胜率、击败科技巨头时,真正上法庭的却是另一套剧本。技术可以辅助研究,但没法替代对法律边界的判断——尤其是当你试图挑战一个被法院反复确认的法律原则时。Trent曾声称胜诉会让Facebook对所有人更安全,但眼下更紧迫的问题是,他的律所自己的执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