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苏轼大家都不陌生,千古第一大文豪,爱吃会玩心态好,贬到哪都能把日子过成诗。可很少有人知道,苏轼刚过不惑之年那会儿,因为几句诗文差点把命搭进去。这场把满朝文武都卷进来的大事,本质就是新旧党争借题发挥整人,苏轼只是刚好撞在了风口上。
1069年宋神宗拉着王安石主持变法,朝里很快分成两拨,一拨支持新法,一拨反对变法带来的诸多流弊。苏轼常年在地方做官,亲眼见过青苗法、手实法这些政策执行走样后,普通农民负担加重,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他性格耿直憋不住话,就把对这些问题的批评和吐槽,都写进了自己的诗词里。
1079年苏轼从徐州调到湖州当知州,按规矩要给朝廷上一道谢恩表。他在文中写了句“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当时“新进”就是大家对那些依附新法上位的新党官员的代称。就这么一句话,直接被新党抓到了把柄。
新党早就想找机会把旧党一网打尽,这送上门的借口哪能放过。监察御史何正臣第一个跳出来发难,说苏轼明着谢恩,实际是愚弄朝廷,讽刺当政者。紧接着舒亶、李定纷纷跟上,翻遍苏轼刊印过的所有诗文,逐字逐句抠字眼罗织罪名。
随便挑两句苏轼的诗,都能被解读成大逆不道的内容。“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硬被说成暗讽宋神宗没有当尧舜明君的本事。“岂是闻韶忘解味,迩来三月食无盐”,也被安上了讽刺朝廷食盐专卖法的帽子。李定更是直接给苏轼定了“大不恭”的罪名,就是要彻底激怒宋神宗。
其实这帮人根本没把苏轼当成最终目标,苏轼只是他们钓大鱼的鱼饵。借着苏轼的案子,他们就能把所有反对新法的旧党官员都牵连进来,最终让新党独揽朝政大权。宋神宗本来就一心推动变法,被这么一挑唆果然大发雷霆,立刻下旨派人缉拿苏轼,押回御史台受审。
御史台因为院里常年有乌鸦栖息在柏树上,自古就有“乌台”的别称,这桩案子也就得了乌台诗案的名字。苏轼被关在阴暗狭窄的单独囚房里,审讯过程中身心都受尽了折磨,办案人员为了拿到想要的口供,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前前后后审了一百多天,涉案的六十九首诗文中,苏轼自认有五十多首涉及对朝政的讽刺。新党借着查案四处搜罗,但凡和苏轼有过文字往来的人一个都没漏掉,前前后后牵连了近八十人。不管是在世的黄庭坚、曾巩,还是已经去世的欧阳修,就连司马光、张方平这些旧党核心都被扯了进来。
这是北宋开国一百多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文字狱,宋朝开国就定下不杀士大夫的祖宗家法,这下整个士大夫阶层都慌了。大家都明白,今天能因为几句诗杀苏轼,明天任意一个敢说真话的士大夫都可能遭殃,救苏轼其实就是救所有人的政治生命。
苏辙第一个站出来,上书宋神宗说愿意辞去自己的官职,换哥哥苏轼一条命。满朝文武不少人都站出来给苏轼求情,哪怕和苏轼没什么交情的官员也愿意开口。宰相吴充直接对着宋神宗说,陛下一直以尧舜自比,看不起曹操那样的乱世军阀,可连曹操都能容下直言的祢衡,为什么容不下一个耿直敢说的苏轼。
就连早就下台被贬的王安石,也特意给宋神宗上书,反问一句“岂有盛世而杀士大夫者”。宋神宗本来就怕真的重罚苏轼,会惹得整个士大夫阶层反弹,坏了宋朝君主和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规矩,心里早就开始动摇。最后让他下定决心免苏轼死罪的,是卧病在床的太皇太后曹氏。
曹氏对宋神宗说,当年仁宗皇帝得到苏轼兄弟二人,开心得说这是给后代留的宰相人才,如今你要杀了苏轼,怎么对得起仁宗的一片苦心。听完这番话宋神宗彻底改变了主意,最终对苏轼做出了免死贬谪的决定,把苏轼发往黄州,不准他擅自离开。
跟着苏轼受重罚的一共有三个人,驸马王诜因为提前给苏轼泄露消息,又不配合交出诗文,还因为家事犯了错,直接被削掉了所有官爵。王巩被发配到岭南,苏辙也被降职,贬去筠州当了酒监。剩下的牵连官员,大多只是罚了几十斤红铜,没有受到更重的处罚。
苏轼出狱当天,一时技痒又写了两首诗,诗里还自嘲自己就算被文字坑成这样,也不屑和朝堂里的弄臣同流合污。写完把笔往地上一扔,苦笑着说自己真是无药可救,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洒脱,也真的没谁了。
乌台诗案从头到尾就是北宋党争的产物,苏轼只是正常批评新法执行中的问题,就被人上纲上线罗织罪名,差点丢了命还牵连一堆人。宋朝开国定下的不杀士大夫和上书言事人的祖宗家法,被这件事撕开了一道口子。之后党争越来越激烈,整个北宋朝廷被彻底撕裂,北宋也就慢慢走上了下坡路。
参考资料:人民网 北宋乌台诗案的历史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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