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逛泰山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山脚有个不起眼的小土包?海拔不到两百米,面积也就两个足球场大,名字叫蒿里山。老辈人听这名都发毛,老话讲“魂归蒿里”,民间说这就是阴曹地府的入口,古时候山上还修过阎王庙、鬼门关呢。就是这么个邪性的小山,民国时候被一个军阀挖了个底朝天,掏出来的东西震惊了所有人。
这军阀不是别人,就是后来人称“宁夏王”的马鸿逵。当年中原大战他站对了队投靠蒋介石,捞了个总指挥的位置驻守泰安,早就盯上蒿里山这块地方了。史书里明明白白写着,从汉武帝开始,历代帝王封禅泰山,都得先来这小山祭地,老马琢磨着,帝王祭地肯定埋了好东西啊,必须挖。
明目张胆挖宝影响不好,他手下给想了个招,假借给阵亡将士修纪念碑,直接打报告给南京,蒋介石还真批了。奠基仪式办得热热闹闹,当地老道士生气上书抗议拆庙,压根没人搭理。转头工兵连就开上山,明着修碑暗着挖宝,把小山翻了个遍。
1931年5月,挖着挖着士兵发现怪事,脚下泥土分五种颜色,青赤白黑黄各占方位,正中间就是亮堂堂的黄。懂行的都知道,这是皇家才用的五色土,象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下面肯定有硬货。果不其然,刨开五色土就是一块大石板,拽开石板是石箱,石箱套着金盒,金盒里还有个白玉盒,一层套一层,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马鸿逵把盒子偷偷带回密室,打开一看,一整套金丝串起来的白玉简静静躺在里头,玉质还跟新的一样,满刻龙纹。他赶紧偷偷找了个北平老古董商来看,老头一上手就抖得不行,说这是皇帝封禅用的玉册啊,上面还有唐玄宗李隆基的签名呢。
这套玉册一共15片,每片也就巴掌长,上面是整整齐齐的隶书,一共135个字,最后署名的隆基两个字特意换成了楷书,就像是帝王给这份给上天的祭文加了个私人落款。没等马鸿逵缓过神来,士兵又在同一块地方挖到了夹层,里头居然还藏着一套玉册。
第二套一共16片,刻着整整227个楷书,落款写着大中祥符,那是宋真宗的年号。原来当年宋真宗封禅,挖到了唐玄宗埋的玉册,干脆把自己的也塞进去,重新埋好,这一埋就是九百多年。说起来宋真宗搞这出也挺有意思,当年澶渊之盟打赢了还要给辽国送钱,他自己觉得丢面子,听了宰相的主意去封禅包装,想给自己贴个天命所归的标签,结果反倒把自己钉在了造假皇帝的耻辱柱上。
宝挖出来了,消息没捂住,1933年北平晨报一报道,整个收藏圈都炸了。买的抢的要求上交的,全找上门,马鸿逵一概不认,说根本没这回事。从山东调到河南,再去宁夏当土皇帝,后来1949年去台湾,最后定居美国,这两套玉册他走到哪带到哪,藏了整整四十年,外界只听说有一套,连第二套的存在都没人知道。
外界谣言传得满天飞,有人说他把玉册卖了美国人得了两百万美元,有人说早就被日本特务偷走了,没人说得清到底在哪。直到1970年,马鸿逵在洛杉矶病重,临死前才把这事说了出来,给四姨太刘慕侠留了遗言。
马鸿逵嘱咐得很清楚,这是中国人挖出来的国宝,说什么也不能卖给外国人,更不能流到海外,必须带回去交给蒋介石。刘慕侠借着去香港看病的由头,怀里揣着装玉册的铁盒子,辗转飞到了台北。她本来就是宋美龄的干女儿,顺理成章见到了蒋介石。
蒋介石接过盒子本来没当回事,这辈子什么样的奇珍异宝他没见过。打开一看先是唐玄宗的玉册,已经够吃惊了,翻到盒子夹层,居然还有一套宋真宗的,这下他是真懵了,没想到马鸿逵这个老狐狸居然藏了两套,一藏就是四十年。
后来蒋介石特意办了接收仪式,把这两套玉册拨去了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流落民间四十年的国宝,终于进了博物馆的恒温展柜,直到今天还安安稳稳躺在那供人参观。站在玉册跟前,很难想象这一堆小小的玉片,居然串起来快一千年的曲折故事。
开盛世的唐玄宗想把大唐的荣光封给天地,想掩盖耻辱的宋真宗靠封禅给自己贴金,满脑子财宝的军阀马鸿逵,挖了宝自己藏了一辈子,临死又想着不能流出国门。谁都想掌控自己想要的东西,结果到最后,所有的权柄财富都烟消云散,只剩这十几片温润的玉简,留在世上给后人讲故事。
蒿里山当年的阎王庙、文峰塔早就没了,只剩点残砖碎瓦留在城市里,马鸿逵也埋骨异国,曾经的帝王霸业也只剩玉面上几百个字。说白了,什么国宝什么江山,最金贵的还是活着的人,还有代代传下来的这些记忆。
参考资料:央视网 军阀私藏四十年的唐代封禅玉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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