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欧盟的位置从餐桌前变到了菜单上,有人为及时脱欧的英国感到庆幸,甚至有人说英国政客比欧盟的更有智慧。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2026 年 5 月 16 日,《每日邮报》披露英国首相斯塔默告知密友,计划辞去首相职务并制定有序离任时间表。这一消息距工党在地方选举中遭遇 “历史性惨败” 不足两周,距其以压倒性优势赢得 2024 年大选仅 22 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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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韩国总统是“高危职业”,那么英国首相就是“玻璃饭碗”,一碰就碎。不同于其前任苏纳克因外裔身份引发民众争议,斯塔默拥有28年律师职业履历,行事沉稳务实、人设稳健克制。在工党深陷低谷时,他临危受命,被外界寄予稳定党内局势、修正错误政策、挽救政党颓势的厚望。

然而,斯塔默执政才一年多,工党便再度爆发执政危机。两周前的地方选举中,工党直接丢掉1000余席。这一选票结果直观印证民众对工党政府的彻底失望,成为压垮斯塔默执政根基的关键一击。

22个月,从万众瞩目的政坛骄子,变成灰溜溜准备下台的失意政客,斯塔默究竟经历了什么?又做错了什么?

斯塔默并非毫无作为,甚至做出了好几项前任首相都未曾尝试的开创性努力。

他主动缓和英欧紧张对立关系,修复脱欧后破裂的双边贸易渠道;一改西方激进对抗的外交思维,主动改善中英经贸往来;收紧宽松的移民法案,严控非法移民涌入英国;压缩政府非必要开支,全力管控财政赤字;优化本土营商环境,下调部分行业贸易壁垒,同时稳固英美同盟经贸合作,为英国商贸打通对外渠道。

其中最能体现其清醒政治觉悟的,莫过于他稳中求进的对华政策。

上任之后,斯塔默主动推进访华行程。斯塔默访华时,外界普遍对其务实外交态度高度认可,外媒一致评价他理智清醒,放下政治偏见,主打经贸合作、互利共赢,是近几年英国立场最客观、最贴合本国利益的一次对华外交行动。

在斯塔默的努力下,英国的经济确实迎来短期回暖。国内通胀数据小幅回落,天价能源价格逐步降温;英镑汇率企稳回升,金融市场动荡局势得到控制;双边外贸订单小幅上涨,本土金融业稳定性有所提升,暂时稳住了濒临崩盘的经济基本面。

可是,旧疾未除、新患又生,英国潜藏的问题不仅没有彻底解决,部分痛点还在持续恶化,直接拖累工党支持率断崖式下滑。新增问题尤为刺眼,如政府为填补财政缺口上调商业税负、削减民生福利,激怒中产与底层民众。遗留的深层难题悬而未决,如北部传统工业区产业空心化毫无改善,长期处于经济凋敝状态;苏格兰独立诉求始终无法平息,国家分裂隐患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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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定不是斯塔默一个人的问题。今天我们从历史,以及英国政治体制的角度来讨论一下,英国当下的这场政治危机体现的历史与政治体制的多重困境。

二战之后,“日不落帝国”崩塌瓦解,可英国始终没能摆正自身定无法完成从全球霸主到区域强国的身份转型,这种结构性错位,是英国政坛反复动荡的深层病根。

英国政坛政策向来极端摇摆、反复横跳。1945年工党上台推行国有化改革,1979年撒切尔夫人又全面掀起私有化浪潮,激进且相悖的政策,一步步撕裂社会共识,埋下长久的分裂隐患。国力早已大幅衰退,英国却深陷“大国幻觉”无法自拔,执意跟风参与伊拉克战争、利比亚干预等海外军事行动,耗费巨额财政资金;反观国内,产业空心化加剧,南北区域发展严重失衡,民生投入持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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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帝国遗留的“精英治理”传统,早已跟不上现代民众的民主诉求。上议院保留贵族世袭制度,阶级固化严重;首相无需全民普选,仅由执政党内部小圈子投票选出,比如保守党仅12万党员就能决定国家领导人归属。这套制度适配帝国鼎盛时期,如今已不符合现代社会的治理需求,极易引发党内内斗、政权更迭。

斯塔默的狼狈退场,正是英国困在帝国阴影里的真实缩影。既无法摆脱陈旧的历史包袱,又没有能力破解当下的现实难题。

2016年,英国通过公投脱离欧盟体系,这确实让其避免陷入欧盟的债务泥潭,可是却也给内部造成了无法愈合的政治伤口。

脱欧“公投”时,52% 对 48% 的微弱多数不仅割裂社会共识,更彻底摧毁了两党政治平衡。

脱欧十年,英国政坛陷入 “旋转门” 魔咒:卡梅伦→特雷莎・梅→约翰逊→特拉斯→苏纳克→斯塔默,平均每任首相执政不足两年,短命政府成为常态。

直到今天,脱欧带来的连锁后遗症,仍在持续反噬英国。有数据测算,脱欧后英国经济增速相比留欧假设场景低6%-10%,跨境贸易成本暴涨,外来商业投资持续低迷,人均GDP增速仅有欧元区的一半。北爱尔兰边界协议争议不断,老牌和平协议岌岌可危,苏格兰独立公投的呼声再度高涨,国家统一面临严峻考验。

斯塔默上台后,试图用“选择性接轨”的方式折中妥协,可最终两头不讨好。既达不到脱欧派彻底脱离欧盟的硬性要求,也满足不了留欧派恢复紧密合作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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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政坛频繁换人的表象,压垮英国政府的根本原因还在于不断恶化的民生危机,以及彻底瓦解的社会契约。

英国国家统计局数据直白残酷:88%的民众认为生活成本是当下最棘手的问题,82%的人担忧医疗体系崩坏,69%的民众对经济前景感到悲观。

通胀浪潮持续掏空民众钱包,2026年3月英国CPI同比上涨3.3%,能源通胀率更是飙升至95.3%,普通人实际工资连续下滑。

而斯塔默政府的一系列操作,更是火上浇油。竞选时承诺改善民生,上台后却反手削减福利、提高税收,前后反差彻底激怒选民。北部工业区失业率居高不下,年轻一代人深陷低增长、高物价、低信心的困境,社会阶层流动近乎停滞,普通人看不到翻身希望。

民生烂局和政治动荡形成恶性循环:政府解决不了民生问题,支持率持续下滑;政坛频繁动荡、党派内斗,又进一步削弱政府治理能力。如今的英国,社会契约已然破碎:民众不再相信政府能保障基本生活、提供公共服务,政府也失去了稳定执政的民意根基。

在我看来,帝国余晖下的老旧政治体制,早已适配不了现代社会的发展节奏。脱欧遗留创伤、两党制度失衡、民生积弊沉重、政体漏洞突出,多重问题相互交织,把英国锁进了无法有效治理的死局。

斯塔默的黯然离场,或许是英国挣脱帝国阴影、实现政治重生的一次契机,也可能是这个国家进一步坠入混乱的开端。至于英国未来何去何从,关键要看它能否放下大国执念,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准平衡,在分裂与对立之中重建共识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