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白眼瞪我。
“该不会是父亲偏心，给你找了个好去处，怕我来抢吧？”
她说完不禁给自己逗乐了。
也是，还有什么比王府门楣更高的呢。
她随手扔下一个精致的匣子。
“不许你比我嫁的好，但我沈家姑娘也不能嫁的太差，这些玩意儿就留着给你填妆了。”
我笑着谢过她，拿出给她绣的几件小玩意儿，又把母亲留下的一支鸳鸯钗插到了她的头上。
她不自在地剜了我一眼。
“讨好我也没用，我母亲才不会喜欢你。”
我没有还嘴。
她也安静下来，拿下那支鸳鸯簪摩挲着。
“……玉佩也收了，你说三殿下怎么还不请旨成婚？”
“都说他痴迷音律，可这几日我们合奏他总是心不在焉。”
嫡姐郁郁道。
“我自认精通音律，并无错处，但看他样子似乎总觉得差了些什么，我问他，他有说不出。”
说话间，外间传话来，说是三皇子殿下来了，等在花厅，说要让几位姑娘尝一尝宫里带出来的糕点。
嫡姐瞬间心情好了起来，扬声让下人去各房叫姐妹们。
然后顺手将那几件绣品塞到我手中，她空出手来整理妆容。
朱绍钦看到我手中的绣品时，一副终于抓到我把柄的样子。
他一把扯过那副绣着鸳鸯的帕子。
“沈二姑娘倒是有趣，你嫡姐成亲，你倒先给自己绣起帕子来了。”
他拇指摩挲着绣面，一针一线看过去。
“不过沈二姑娘倒是说说，这针脚为何疏细不一，你这是存的什么心思？”
嫡姐手中那块糕点咬了一半，此刻停下动作。
“三殿下为何看得如此细致？”
朱绍钦弯着桃花眼朝嫡姐笑。
“我自小性子便这样，瞧着不舒爽的非要说上一说，你别见怪。”
嫡姐缓了神色。
她的盘扣是歪的，耳坠子一颤一颤扫过细碎的鬓发。
然而朱绍钦依旧春风满面，笑得舒爽惬意。
我想，这便是人是对的，便什么都对了吧。
嫡姐给他递了一块糕点，从他手中接过帕子。
她说：“我就说曦雪小家子气，送我的绣品绣的这样粗糙。”
朱绍钦的动作顿住了，狐疑地看我。
嫡姐又说。
“我倒要看看，过几日她出嫁，绣给自己的是不是比我这份好！”
朱绍钦的糕点落到了地上。
“你说谁要出嫁？”
花厅里静了一瞬。
嫡姐先笑了。
“还能有谁，自然是曦雪。”
她扬着下巴，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父亲给她定了亲，过几日便走，去的还是外地。三殿下这是怎么了，糕点都拿不稳？”
朱绍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他看着我，眸色沉沉。
“沈二姑娘定亲，本王竟半点不知。”
我垂着眼，语气温顺。
“婚事仓促，原也不是什么体面人家，便没敢惊动殿下。”
“不是什么体面人家？”
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没到眼底。
“既不体面，沈大人也敢点头？”
父亲正好从外头进来，听见这句，忙拱手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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