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安坐在床边,瞥了一眼我严肃的表情。
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任棠,我工作一天真的很累了。真的没空陪你聊些鸡零狗碎的小事。
先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严泽安直愣愣在我身边倒下,背对着我闭上了眼。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只有严泽安逐渐平稳的呼吸声。
我满腹想说的话憋在心里,噎得喉咙好痛,无声地掉着眼泪。
还是手机的提示音让我回过神来。
是航司购票成功的短信。
明天晚上凌晨的飞机。
把严泽安和这七年的感情,一起留在这座城市。
我胡乱地摸了两把泪,窝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严泽安罕见地起了早,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见我出来,朝我温柔地笑了笑:
你起来了?
我给你做了早餐,你趁热尝尝。
我恍惚了一下,有些不太习惯地弯了弯眉眼。
辛苦你了。我会吃得一点都不剩下的。
你做了什……
我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因为桌上摆着的,两个被挖空了蛋黄的煮鸡蛋,一堆干硬发黑的吐司边,还有几片边缘已经蔫了的生菜叶子。
严泽安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解释道:
画宜说想吃我做的三明治,我看家里有就给她做了点。她爱吃蛋黄和吐司芯,我都就留给她了。
又指了指那堆边角料:
你是孕妇,不应该挑食的,你把剩的都吃了吧。
说着,他又把我给自己买来补钙的牛奶,朝餐包里放了两瓶
家里牛奶好像快没了,我就都拿上了。你回头记得自己买点吧。还有,锅碗就辛苦你帮我洗一下了。
我还要送画宜去上班,来不及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站在餐桌旁边,看着盘子里那堆剩下的东西。
想着是不是昨天手术留下了后遗症,只觉得身体好疼好疼,连呼吸都喘不上来气。
瘫坐在椅子上,委屈又痛苦地哭。
哭到眼睛肿了起来,我才缓缓站起身,盘子里的东西一口没吃,全倒进了垃圾桶。
起身折回房里,去收拾东西。
我东西不多,七年的感情走到最后,也就是两个大号行李箱的重量。
直到中午的时候,我才迟钝地感觉到了饿。
想了又想,还是给严泽安发了条消息。
中午有空吗?
我去找你,一起吃个午饭,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严泽安不出意料地没回。
我翻了翻朋友圈,明明三分钟前,他还在在梁画宜的朋友圈底下评论。
咬了咬牙,我干脆把这条信息复制下来,就在评论区里问他。
严泽安秒回。
要忙,没空。
我心里酸得发苦,也不再多发什么信息过去。
而是直接打通了严泽安的电话。
任棠,我不是说……
中午12点半,我在你公司对面的西餐厅等你。
说完,我就挂了。
没给严泽安任何反悔的机会,也没自己反悔的机会。
我坐在西餐厅等到了1点10,严泽安还是没出现。我以为他要放我鸽子,拿起手机准备再打个电话的时候。
严泽安终于到了。
我刚准备开口,梁画宜就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嫂子好,我看到你的评论了,所以就来蹭个饭。
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说话,冷着脸看着严泽安。
在要一个解释。
他被我盯得不耐烦,一边体贴地给梁画宜拉开座椅,一边跟我说道:
去接画宜了,就来迟了点。
抱歉。
我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低头翻起了菜单。
严泽安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原本以为我会闹一闹,但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我抬手招来服务员:
A套餐吧。里面的红酒换成温水就好,谢谢。
对面的梁画宜忽然凑过来,指着菜单撒娇道:
这个情侣套餐看着好好吃哦,可惜嫂子不吃海鲜点不了,但是我和泽安哥都很喜欢吃。要不,我们点个情侣套餐吧。
嫂子,可以吗?
严泽安皱紧了眉头。
毕竟我们上次因为婚宴菜单上海鲜的事就吵过架,这次又是什么情侣套餐。
他就算和梁画宜再要好,也知道这不合适。
画宜,还是别点情……
可以。
我打断他,眼睛都没抬一下。
严泽安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奇怪,到最后,还是没让梁画宜点那个情侣套餐。
还用余光偷偷观察我听到后的反应。
可惜了,我没什么反应。
不是装的。
是真的觉得没什么意思。
整顿饭,严泽安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都被梁画宜叽叽喳喳的话题盖了过去。
我安静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听着他们聊电影、聊工作、聊最近的趣事。那热络的氛围,像极了七年前的我和他。
直到临走的时候,严泽安才终于想起来问我:
任棠,你说的那件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我擦了擦嘴,拎起包。
我们俩的私事,应该我们俩单独说。
走吧,你应该回去午休了。
严泽安自知理亏,讪讪地没再说什么,只是有些为难地看向我。
那个……画宜公司离得远,这边又不好打车。一会儿我得先送她,所以……
我听懂了严泽安的话外音,主动朝他亮了亮手机屏幕。
我打到车了,还挺好打的。
你送她吧。
严泽安有些愧疚,主动走到我身边,想牵着我的手说点情话。
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我的车到了。
我转身往门外走。
严泽安追了两步,信誓旦旦地保证:
任棠,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早点下班回去陪你。
我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相信了严泽安一次。
回到家,我把该处理的东西都处理得差不多,行李箱在玄关放得整整齐齐。
很显眼,方便拉着就走。
五点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
是严泽安。
我有些疑惑。
他平时五点半才下班,这已经是属于早退了。
严泽安这么早回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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