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为了给顾屿出口气,直接把夫妻综艺改成求生局,真有钱。”
“那个江砚也惨,真信了。”
“惨什么,谁让他得罪顾屿。”
我站在他们中间,看他们轻飘飘谈论我的命。
没有人往海里看。
没有人觉得我可能真的出事。
林晚棠已经换了干衣服。
顾屿坐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椅背上。
“晚棠姐,你说江哥会不会真生气?”
林晚棠把热茶递给他。
“让他气。”
“他最近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
顾屿垂下眼。
“可你们毕竟是夫妻。”
林晚棠冷笑。
“夫妻也不能惯着。”
“他当众说你蹭资源,就是不给我面子。”
顾屿嘴角勾了一下。
“那他要是不肯道歉呢?”
“那就让他在外面冷一晚。”
“他最怕我不理他。”
我看着她的脸。
原来她这么清楚。
清楚我怕她不要我。
所以才一刀一刀,专往最疼的地方扎。
船尾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清洁工去收浮标绳,手电筒扫到我的脸。
他吓得跌坐在地。
“死人了!”
甲板瞬间乱成一团。
医生赶来时,我已经被拖上船。
按压、除颤、输氧。
可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法医蹲下检查,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溺亡时间超过四小时。”
“生前严重脱水、低温,肺部吸入大量海水。”
旁边警员皱眉。
“不是说现场有救援队吗?”
导演慌了。
“我们以为他在演。”
“林总说不用管,让他自己冷静。”
林晚棠接到电话时,正在顶层庆功宴。
手机屏幕亮了很久。
她瞥了一眼,按掉。
顾屿故作担心。
“晚棠姐,不接吗?”
“万一是江哥呢?”
林晚棠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用。”
“他现在肯定等着我去哄。”
顾屿轻声说:
“江哥这次好像真的挺难过。”
林晚棠语气不耐。
“难过也是他活该。”
“他要是早点给你低头,至于闹成这样?”
第二通电话又打进来。
第三通。
第四通。
她索性开了飞行模式。
“今晚谁都别提江砚。”
“扫兴。”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屏幕彻底暗下去。
林晚棠。
我最后一次需要你。
你还是不要我。
3
庆功宴结束,林晚棠带顾屿去了私人影院。
电影放到一半,顾屿靠在她肩上。
“晚棠姐,江哥到现在都没消息,会不会出事?”
林晚棠捏着酒杯,语气笃定。
“不会。”
“江砚很惜命。”
我忽然想笑。
我不是惜命。
我只是舍不得她。
电影结束,她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二十七通。
短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林女士,您的丈夫江砚疑似溺亡,请立刻联系海警支队。】
【遗体已送往法医中心,请家属尽快确认身份。】
【现场发现一枚刻着“渡魂契”的黑色贝壳吊坠,请配合调查。】
林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顾屿凑过来,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江哥不会真找人演这种戏吧?”
林晚棠直接删除短信。
“他越来越没分寸了。”
顾屿低声说:
“可能他就是太在乎你。”
林晚棠冷着脸。
“在乎我,就该知道什么事能闹,什么事不能闹。”
她把号码拉黑。
“这次我不会先低头。”
回到别墅时,周姨站在门口,眼圈发红。
“太太,先生还没回来。”
林晚棠脱下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
“他爱去哪去哪。”
周姨犹豫。
“先生从来不会夜不归宿,您要不要问问?”
“问什么?”
林晚棠声音冷下来。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丢了?”
顾屿站在客厅,忽然碰倒茶几上的漂流瓶。
玻璃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那是六年前结婚纪念日,林晚棠亲手做给我的。
瓶子里有一张纸条。
她写:
“愿江砚和林晚棠,永远靠岸。”
顾屿立刻蹲下。
“对不起,晚棠姐,我不是故意的。”
林晚棠看着碎片,眼神停了一下。
很快,她移开目光。
“一个旧瓶子而已。”
周姨蹲在地上捡碎玻璃,手指被划出血。
她低声说:
“先生一直很宝贝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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