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科举那年,同窗被几个考官架在贡院,羞辱整整一天后呕血而亡,断气前给我留了一半草稿,我悄悄烧毁,自此,我就游荡在青楼装风流才子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源自传统典籍与民间文化的文学再创作,旨在人文表达,纯属虚构,不传播迷信,请保持理性阅读。
00
几个考官把冯子瑜的胳膊反拧着,把他那张脸死死摁在贡院号房的青砖地上,用鞋底碾他的手指头。
《大清律例·断狱》里写得明白:“官吏怀挟私仇故勘平人者,斩。” 可在这贡院的高墙里头,王法就是一张废纸。冯子瑜不是平人,是被扣上了“舞弊”帽子的罪人。那几个穿着官服的活阎王碾碎了他的指骨,就是要逼他在这张写着“认罪”的供状上画押。
冯子瑜断气前,从嘴里咳出一团带血的纸浆,塞进了我的靴筒里。我没敢看,只在没人处点了一把火,将那半张草稿烧成了灰。从那天起,我汪孟元就成了京城八大胡同里最不要脸的一名风流鬼。
01
我把腿搭在春莺的膝盖上,让她给我剥葡萄皮。
隔壁桌有个喝多了的屠户,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吃软饭的败家子,丢尽了读书人的脸。我没理他,把春莺往怀里揽了揽,叼过她咬在唇间的那颗剥了皮的葡萄,连籽带肉吞了下去。屠户骂得更凶了,唾沫星子喷到了我的桌上。我拿起桌上的酒壶,给屠户满上一杯,递过去。屠户愣了一下,接过酒杯,一口喝干。
“汪公子好脾气,”春莺用帕子擦我嘴角的酒渍,“人家骂您是败家子,您也不恼。”
我笑了一声。这世上的骂,分两种。一种是往你脸上吐痰,另一种是往你心里扎刀。屠户的骂,顶多算吐口痰,擦干净就完了。冯子瑜临死前,那三个考官骂他是个“不通气性的硬骨头”,那才是真正的扎刀。我把手伸进春莺的袖口里,摸她腕子上那个冰凉的玉镯子。
“公子手好凉。”春莺缩了一下。
“刚才洗了手。”我把手抽回来。
其实我的手一直凉,从烧完那张草稿开始,就没热过。
02
茶壶里的水续了三遍,味道淡得像刷锅水。老鸨扭着腰进来,说楼下有位孙老爷,想请我下去喝杯茶。
“哪个孙老爷?”我问。
“就是前街开当铺的孙茂才孙老爷,”老鸨压低声音,“以前也在贡院做过誊录官的那位。”
春莺的剥葡萄的手停了。我记得这个孙茂才。冯子瑜被按在地上的那天,孙茂才就站在号房门口,负责往那张供状上誊写冯子瑜的“罪状”。冯子瑜的指骨被踩碎的时候,他手里的笔都没停,一个字写得极稳。
我穿上鞋,跟着老鸨下楼。孙茂才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半旧的直裰,头上戴着方巾,像个正经生意人。他抬头看见我,朝我拱了拱手,指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他拿起茶壶,给我倒了一杯,茶水是刚泡的碧螺春。
“孟元兄,这几年过得可舒坦?”孙茂才把茶杯推到我面前,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当年贡院里催人交卷的信号。
“托孙老爷的福,有酒有肉,有女人,神仙日子。”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舌头被烫得发麻,我忍住没吐出来。
“神仙日子是好,可不能忘了本。”孙茂才用杯盖拨着茶叶,“听说子瑜兄走的时候,给你留了点东西?”
我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知道,这三年的戏,演到头了。
03
孙茂才不急着说话。他慢慢饮茶,慢慢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四周的喧闹声像是隔了一层水,只有他嚼花生米的咯嘣声,一下一下地敲在我耳膜上。
“那半张草稿,”孙茂才嚼完花生,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烧了?”
我说是,烧了。就在贡院后面的茅房里烧的。烧完之后,我把灰都冲走了。
孙茂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他的眼珠子是浅棕色的,像隔夜的浓茶。看人的时候,一眨不眨,像在给一件古董估价。当年他在号房门口看冯子瑜的时候,也是这个眼神。
“你说烧了就烧了?”孙茂才笑了一声,笑声不大,“孟元,咱们都是聪明人。子瑜是方阁老的门生。方阁老倒台前,手里有一份名单。那份名单上的人,如今都在朝中坐着高位。子瑜拼死保下那半张草稿,总不会是一篇八股文吧?”
我捏着酒杯,指腹在杯沿上来回摩挲。我没说话。
“这些年你在青楼里装疯卖傻,我们不瞎。”孙茂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你以为装成个废物,这事就过去了?子瑜死了,东西在你手里,你就是抱着金元宝过街的三岁娃娃。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喝酒,是因为我们还让你活着。你活着,东西就还在。”
我说东西真的烧了。我可以对天发誓。
“发誓?”孙茂才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孟元,咱们不讲虚的。这样,你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一千两银子,外加一个外放知县的缺。你也不用再在这腌臜地方装孙子了。要是拿不出来——”
他顿了顿,拿起茶壶,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水溢出来,流了一桌子。
“你这条命,不值钱。”
04
我用手指在淌开的茶水里蘸了蘸,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孙老爷,”我开口,“你方才说,子瑜是方阁老的门生。方阁老手里有一份名单。这都没错。但你想没想过,子瑜临死前,为什么要把那半张草稿给我?”
孙茂才皱起眉头。
“因为他知道,我汪孟元是个怂包。”我把桌上那个水圈抹花,“你们当年敢在号房里活活折腾死他,就是吃准了他背后无人。方阁老倒台了,他冯子瑜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打死了也没人替他收尸。但你们又怕,怕他手里真有那份名单。所以你们踩断他的手指头,一寸一寸地碾,就是想逼他交出来。可惜,他到死都没有吐口。”
我抬起头,看着孙茂才的眼睛。他那双估价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但我不是冯子瑜。我怂。你们要是也把我架进贡院,别说踩手指头,就是摔我两下砚台,我保准什么都往外倒。”
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所以子瑜根本就没给我名单。他给我那半张草稿,上面只有四个字:名单已焚。”
孙茂才的脸色变了。
“方阁老倒台前,那份名单就烧了。”我慢慢说,“子瑜故意留了半张草稿,故意塞给我,故意让你们看见。他知道我怂,我肯定要烧。我越是这样鬼鬼祟祟地烧,你们就越是相信真有名单。你们的心思就会全挂在我身上,围着我这堆臭肉打转。方阁老的那些人,就能安安稳稳地在朝里待着,把你们这些爪牙,一个一个地慢慢清算。”
我把酒杯搁在孙茂才手边,杯底磕到桌面,又是一声闷响。
“孙老爷,你们以为你们是猫,我是老鼠。其实我不过是根肉骨头,逗着你们这几个王八满地爬。”
我用手在桌上把那一滩茶水哗地扫到地上,水渍溅了孙茂才一脚。
“骨头啃够了吗?啃够了,该挨刀了。”
05
孙茂才的脸白得像贡院墙上新刷的石灰。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把一枚铜钱扔在桌上,算付了我的茶钱。起身的时候,我顺手把春莺叫了过来。她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那串没剥完的葡萄。我从她手里把那串葡萄拿过来,摘了一颗紫黑色的,塞进孙茂才手里。孙茂才下意识地接住,葡萄在他掌心被捏破了,汁水顺着他手腕往下滴。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孙茂才的椅子哐当一声倒了。
没几天,京城里就传开了,有几个老底子不干净的考官,被人翻出了当年在贡院私设刑狱、草菅人命的旧案。刑部的差役上门拿人的时候,孙茂才正在当铺里擦他的算盘。
这人世间的局,大多都是败在了贪字上。老话讲,利令智昏,这四个字的分量,骨头软的人扛不住。多少上了岁数的人,攒了一辈子的家底,被几张虚无缥缈的“高息借条”骗得精光。不是骗子太高明,是你把自己那点棺材本当成了能下金蛋的母鸡,捧在手里,谁过来碰一下,你都觉得他要抢你的宝贝。骗子看穿了你的贪,也看穿了你的怕,稍微给你画一张“内部名额”、“稀缺资源”的大饼,你就恨不得把全副身家都塞进他兜里,只求能占住那个压根就不存在的“天大的便宜”。
守了大半辈子的那点血汗钱,最后就换回来一句“别让人知道了,名额有限”。这事儿,到现在还在街角那帮老头老太太堆里天天上演。你说,这人老了老了,怎么反倒容易信了这世上有能一口吃成胖子的肥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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