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局里吵架、鬼魂劝架、政治话题堆成山——美国小型歌剧公司最近扎堆推出"紧跟时事"的新作，效果却参差不齐。

上周末在布鲁克林音乐学院BAM Fisher上演的《邮局》是个典型例子。这部由American Opera Projects制作的歌剧把美国邮局变成了政治辩论场：白人同性恋职员Frank宣布订婚，却没想到黑人同事Ben强烈反对同性婚姻；一位白人女同性恋顾客坚信历史和言论自由的力量，另一位支持特朗普的白人员工只关心能不能吃饱饭。哦对了，本杰明·富兰克林的鬼魂也在场，他希望大家别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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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家Laura Kaminsky的配乐带有Ives风格的和声，不温不火；但Elaine Sexton写的剧本才是致命伤。四位主角在核心四重唱里齐声高唱"我被误解了"，可这些角色除了代表各自的人口标签外毫无深度，只能互相误解对方站不住脚的立场。最后还得靠富兰克林显灵收拾残局，教训大家："美国伟大但有缺陷，美国必须进化。"

尽管布景设计师Charles Renfro用邮筒拼出能拉出家具和道具的巧思装置，尽管Markel Reed和饰演富兰克林的David Adam Moore唱功出色，也救不了这个单薄的说教寓言。

同期还有另外两部作品也在追逐"当下时刻"：Experiments in Opera推出的《康斯坦丝：一份自白》，以及Heartbeat Opera极简风格复排的Samuel Barber经典《瓦妮莎》。这些小型公司的尝试本身没错——当代歌剧确实可以讲述在世人物的故事，改编21世纪小说和戏剧，触及气候变化、种族主义、校园枪击、酷儿权益等议题。

但"相关性"这东西很玄，刻意追求反而容易翻车，变成《邮局》这样：话题满满，艺术欠奉。

说到底，歌剧可以当代，可以切题，但先把故事讲好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