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食堂永远是最吵的。

勺子碰碗的脆响，椅子被随手拖动的摩擦声，还有学生们互相喊话的笑声，全混在一起。空气里飘着油炸和泡面的味道，这就是最普通的高中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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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有点不一样。

两个身影前后脚走进来的时候，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眼睛都往同一个方向转。

前面的女生抱着外套，脸色平静，但明显知道有人在看她。旁边的男生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光是他站在那儿，就已经让几个女生开始低头窃窃私语。

"疯了吧……Gara怎么会跟那个内向小孩在一起？"

"Saga在送Nala？"

"肯定是她故意蹭热度。"

Nala加快脚步往窗边角落走，那儿有三个人在等。Jordan早就站起来了，帮她拉开椅子。她刚坐下，Saga就自顾自坐在了她旁边，谁也没问。

Jordan突然往门口瞥了一眼，脸色变了。

Petra来了。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Saga，压低声音："喂，你的'麻烦制造机'来了。"

Saga转头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冷下来。

Nala还没反应过来，先开口问他："Saga，你想吃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说得理所当然："跟你一样。"

"干嘛跟我？"

"方便。"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放弃追问："那……我帮你点？"

"不用。"他站起来掏钱包，"我去。"

他走向打饭窗口的时候，Petra正往这边走。Jordan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像随时准备拦着什么。

果然。

Saga端着餐盘回来，Petra已经站在桌边，挂着那种让Jordan想吐的微笑。

"Nala，"Petra叫得轻松，"我问你——"

话没说完，Saga把餐盘往桌上一放，正好挡在两人中间。金属和塑料碰撞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Petra把后半句咽回去。

他没看Petra，只把筷子拆开，递给Nala。

"吃吧，凉了。"

三个字。不是解释，不是对峙，就是把事情按下去。

Petra站在那儿，笑僵在脸上。Jordan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怕Saga，又忍不住想靠近他。

他不是那种会为你打架的人。但他会在最吵的时候，用一碟热饭隔开所有让你不舒服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保护。不是轰轰烈烈的那种，是"我在这儿，你安心吃"的那种。

Nala接过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Saga终于抬眼看了下Petra，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就是告诉你：这儿没你的位置。

Petra走了。食堂重新吵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Nala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旁边这个人，从进食堂到现在，没让她一个人面对过任何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指指点点，全被他挡在了身后。

她没说过谢谢。他也没要过。

有些保护就是这样，安静到你自己都要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几分钟，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