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茶食分两个方向,上层文人雅士以品茗为主,平民百姓则偏爱茶食,所以明代茶食的表现方式多是出现在百姓日常的茶馆文化里。明代首次出现"茶馆"二字是张岱所著《陶庵梦忆·露兄》写的:"崇祯癸酉,有好事者,开茶馆。"此后,"茶馆"一词才成为统称。明代的茶馆里因季节而异,制作出不同的茶食品,以干果为主的茶果和以蔬菜为主的茶菜在茶馆里销售火爆,供应各种茶点,茶果,而且其茶点因季因时不同,品种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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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了明代茶食的著作以明朝宋诩的《竹屿山房杂部》为主,其卷一中将佐茶的茶食分为以干果为主加工的茶果和以蔬菜为主加工的茶菜两类。《竹屿山房杂部》卷一《养生部一》开篇就是谈"茶制"。其中提到的茶果有"栗肉,胡桃仁,榛仁,松仁,西瓜子仁,杨梅核仁,莲心......"从中可看出佐茶食品不讲究多而讲究精。明时已有人意识到果品的香气会影响茶的清香,于是开始提倡取消或限制茶果的使用。文震亨和屠隆撰写的《长物志·考槃余事》在"择果"中说:"茶有真香,有佳味,有正色,烹点之际,不宜以珍果香草夺之。夺其香者,松子,柑橙,木香,梅花,茉莉,蔷薇,木樨之类是也。夺其味者,番桃,杨梅之类是也。凡饮佳茶,去果方觉清绝,杂之则无辨矣。若必曰所宜,核桃,榛子,杏仁,榄仁,菱米,栗子,鸡豆,银杏,新笋,莲肉之类,精制或可用也。"由此可见,虽然果品的添加已受人质疑,但作为一种民俗,用茶果来点茶的做法在民间一直流行。

《竹屿山房杂部》中的茶菜有"芝麻,胡荽,莴苣笋干,豆腐干,芹白,竹笋豆豉,蒌蒿干,木蓼干,香椿芽......"等。明朝人对于茶菜的看法与茶果类似,也倾向以清淡为主。茶食中相当一部分来自寺院道观,是僧,道的日常饮食,由于宗教对俗世的影响,这些茶食在民间也很常见,只是品种没有这么多,也不像士大夫的茶食这么精致,民间的茶食中还常用荤食,如扬州镇江一带用来佐茶的肴肉和煮干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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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义的茶食还包括《竹屿山房杂部》卷二《养生部二》中提到的面食制,粉食制,蓼花制,白糖制,糖缠制等茶点,也以佐茶食品为主,均未掺杂茶叶。由于明代茶叶与现今相同,以沏泡饮用散茶为主,这就使得饮茶变得更加便捷,佐茶食品的搭配关系也越发不讲究。但从魏晋时期至明代史料中追溯,佐茶茶食与普通点心尚有区别。被誉为明朝社会生活缩影的《金瓶梅》中记载的茶食点心就有四十余种,如大乳饼,顶皮饼,荷花饼,松花饼,百糖万寿饼,黄米面枣儿糕等。虽然从命名上看,此时的茶点没有以茶直接命名,但这些都属当时常见的佐茶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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