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受地域影响,当地一些小流氓之间,盛行吸食“冰糖”,几人一看,顿时来了精神。黄毛连忙说道:“正好喝得有点上头,整点‘冰糖’再玩会儿,多少钱?”
一笔交易顺利达成,刘三心里一阵窃喜,又叮嘱道:“以后我要是不在,你们就去对面的小宾馆找我。要是有朋友想玩,推荐过来,下次你要货,我再给你优惠。行了,你们玩,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金马夜总会两家店加起来共有五十个台子,当晚,就有一少半的客人在刘三这里买了“冰糖”。而负责打理夜总会日常的楚彪,要么不来场子,来了也只是带着兄弟们在办公室喝酒聊天,心思早就飘到了房地产生意上——如今夜总会挣了钱,他一门心思想着转型做房地产,对夜总会的管理愈发疏忽,以至于刘三在他的场子里偷偷铺货三个月,他竟一无所知。
楚彪不知道,不代表其他人也不知道。这天下午,市总公司的电话,突然打到了楚彪的手机上。
彼时,楚彪正和兄弟们在办公室喝得兴高采烈,看到陌生号码,随手接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严肃的声音:“楚彪,我是市总公司的,你晚上有时间吗?有的话,把王大柱也叫上,咱们在望江楼坐一坐,聊聊事情。”
楚彪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换上恭敬的语气:“哎,领导好!有时间,有时间!您稍等,我这就联系大柱。对了领导,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啊?”
“见面再说吧,大柱那边我一会儿亲自打电话,晚上七点,望江楼,别忘了。”领导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把你场子的中层管理都带上,两个店的都要带齐,一个都不能少。”
楚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应道:“好嘞领导,我一定带到,绝不耽误!”
挂了电话,楚彪心里犯了嘀咕:市总公司的人亲自打电话,还要求带齐所有中层,看样子事情不小。他心里清楚,凭着王大柱在当地的关系,若是真出了大事,对方早就直接派人封场子了,如今特意约见面,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可电话里领导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另一边,王大柱也接到了市总公司领导的电话,挂了电话后,他心里同样犯起了嘀咕,连忙拨通了采石场合伙人华阳的电话:“华阳,这两个月,咱们给市总公司、分公司那边的‘表示’,都到位了吗?有没有落下什么?”
“大柱哥,都到位了!”华阳连忙说道,“而且这几个月,咱们都是递增式的,一次比一次多,绝对没落下任何人,也没得罪谁。”
王大柱皱起眉头,心里越发疑惑:“既然都到位了,他们怎么还这个态度?难道是哪里做得不够周到?”
挂了华阳的电话,他又拨通了楚彪的电话。此时的楚彪,也正一脸茫然,接到电话的瞬间,立刻说道:“大柱,你也接到领导电话了吧?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
“嗯,接到了。”王大柱沉声问道,“领导跟你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就说让我带齐两个店的中层,晚上去望江楼见面,语气还挺不满意的。”楚彪叹了口气,“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得罪他们的地方,咱们最近也没出什么事啊!”
“得罪倒不至于,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昆明、玉溪那边忙活采石场的事,没在西双版纳,也没惹什么麻烦。”王大柱沉思片刻,“行了,别瞎琢磨了,晚上见面就知道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好,晚上见。”
晚上七点多,王大柱、楚彪,还有两个夜总会的所有中层管理,准时赶到了望江楼。市总公司和分公司的相关领导已经等候在包间里,两方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落座。包间里的气氛格外凝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没人说话,只有酒杯碰撞的细微声响。
领导们不说话,王大柱却不能让场面冷下来,他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笑容,语气恭敬:“各位领导,人都到齐了,有什么指示,您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一定照办。”
其中一位领头的领导,听完后没有看王大柱,目光直接投向了楚彪,语气严肃:“楚彪,金马夜总会现在是你在负责管理吧?”
“是的,领导,一直是我在管。”楚彪连忙起身,恭敬地回应。
“里面有王大柱的股份?”领导又问道。
楚彪点点头,连忙说道:“没错,大柱哥是有股份,但他平时从不过问夜总会的事,股份也不多。领导,要是夜总会出了什么问题,跟大柱哥没关系,全是我的责任,我负全责!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
领导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缓缓开口:“最近,我们公司抓了不少吸食‘冰糖’的人,经过审讯,他们全都供认,是在你们金马夜总会吸食的。”说完,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楚彪,语气里满是质问,“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彪脸色一变,连忙辩解:“领导,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夜场里到处都贴着告示,严禁吸食、贩卖‘冰糖’,只要发现,立刻赶走,绝不姑息。我和大柱哥都清楚,这东西是你们的高压线,我们绝对不敢碰,更不可能给你们添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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