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知道于凤至是张学良的发妻,却少有人知道她1940年跑到美国的时候,已经快被乳腺癌熬没了命。从贵州深山辗转大半个地球到美国,她胸口的肿瘤早就破溃流脓,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连走路都打晃。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病歪歪的中国女人,最后硬生生活了半个多世纪,还在华尔街赚得盆满钵满。
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被软禁,那时候于凤至正在英国给几个孩子陪读。身边亲戚朋友都劝她别回来,留在欧洲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她几乎没多想,收拾完行李就回了中国,只说一句,丈夫在哪我就得在哪。
跟着张学良软禁的日子根本没法安生,一路从浙江奉化搬到贵州修文,不停辗转迁移。以前在大帅府,出门有车进门有佣人伺候,现在洗衣做饭照顾张学良全得自己来,还得时刻提防看守的眼线,整一天天往下瘦。没多久她就摸到自己左胸长了个硬疙瘩,疼得厉害,当地小医生看半天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让她静养。
拖到1940年,疙瘩越长越大,已经烂了开口,再不走就真的没命了。张学良一个劲劝她去美国看病,蒋介石那边也批了出行申请,她才咬着牙踏上了跨洋的路。那时候二战打得正凶,跨洋航线不安全,一路换了好几次船和飞机,健康人都熬得半残,何况她一个重病在身的人。
靠着当时的教会医疗网络,她最后找到了美国哈克尼斯教会医院,主刀的是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温斯顿·比尔。那时候乳腺癌根本没现在这么完善的治法,只有开刀手术这一条路,她前前后后做了四次手术,连左乳都整个切掉了。换一般人早就撑不住了,她愣是一声不吭扛了下来,医生都夸她勇气过人,命太硬。
命捡回来了,新的问题又摆到面前,治病花了不少积蓄,坐吃山空早晚会把老底掏空。她出院之后需要静养,天天在家看报纸打发时间,无意间看见财经版天天讨论股票涨跌,那时候美国二战期间军工拉动了经济,不少普通人都入市炒股。她动了心思,打算自己学学炒股,赚点钱养活自己和孩子。
她那时候英文不好,为了能看懂股票行情,每天把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早上背单词下午听广播晚上对着报纸认财经词汇。一开始她玩短线,追涨杀跌想快进快出,没多久就亏了一大笔,吃了教训之后才慢慢改了路子。
她不碰自己看不懂的标的,专挑当时受战争需求拉动的铁路股买入,买完就放着,好几年都不动。二战结束之后美国经济快速复苏,铁路股果然涨了一大波,她一下子赚了五万美金,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让普通中产过一辈子安稳日子。
她可不是什么天生的股神,就是够稳,不贪,攒得住本钱,拿得住股票,看不懂的绝不瞎下手。这点心性,放到今天的股市里,都能赢过大部分追涨杀跌的散户。
攒了第一桶金,她又盯上了洛杉矶的地产。那时候战后美国人口往加州迁移,住房和商业需求猛涨,地价天天往上涨。她跟着女婿跑了好多个地块看位置问规划,最后看上了一块挨着后来迪士尼乐园的荒地。
当时大家都觉得那地方偏得离谱,配套什么都没有,劝她别乱花钱买荒地。她研究了当地公开的城市规划,知道这边以后要搞大型文旅开发,咬咬牙就拿下了这块地。后来迪士尼乐园建成开业,这块地直接翻了几十倍,开发商主动找上门出高价收购。
她卖了这块地之后,净赚几百万美元,直接在洛杉矶比佛利山买了属于自己的别墅。她还在别墅里摆了大帅府风格的红木家具,墙上挂满了旧日的照片,把远在东北的家,硬生生搬到了加州的阳光下。
安稳日子没过多久,1964年她收到了从台北寄来的离婚协议书。那时候台湾那边对张学良的管控有调整,需要她解除婚姻关系,方便张学良那边的安排。她那时候已经经济独立,完全有能力拒签,可她想都没想就签了字。
女儿问她愿不愿意签,她只说,愿不愿意不重要,只要他那边能少一点麻烦就行。签了离婚协议之后,她一辈子没再嫁人,对外还是自称张夫人,她总说这个身份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她和张学良隔着太平洋,只能靠亲友偶尔传递一点消息,她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说过任何人的不好,一辈子都把这段感情安安稳稳放在自己心里。年纪大了身体慢慢变差,她开始安排身后事,专门在洛杉矶玫瑰园公墓买了两个相邻的墓穴。
一个给自己,另一个空着,专门留给张学良。她明明知道那时候张学良还受管控,能不能来美国都说不准,可她还是执意要留着这个位置,说留着就好。这个空位,就成了她一辈子情感最直白的念想。
1990年三月,她在洛杉矶家中突发心脏病去世,享年九十三岁。那时候张学良刚刚恢复自由,特意跨海过来给她扫墓,最后却还是没能葬在她身边,选择了和赵一荻合葬在夏威夷。那个提前预留的空位,就一直空到了现在,成了那段动荡历史里,最让人心头发紧的标记。
很多人说起于凤至,只会给她贴上个“痴情发妻”的标签,可很少有人看见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硬气。她从大帅府养尊处优的少奶奶,变成鬼门关走了一圈的癌症患者,再变成自己炒股买地的独立女人,一辈子从来没低过头向命运求饶。哪怕被时代挤到了角落,她也能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拼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参考资料:人民网 《于凤至的传奇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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