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江面上浮着一层薄雾,不浓不淡,刚好把江水罩进一片朦胧里。雾不动,江也不动,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一条小舟从雾里慢慢撑出来,渔人站在船尾,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竹篙,轻轻往江底一点,船便无声地向前滑去。他穿蓑衣,戴斗笠,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两岸的青山本来离得很近,但船一动,山就开始退了——不是真的在退,是船往前走,山就自然而然地向后移,缓缓地,稳稳地,像舍不得走,又不得不让路。渔人不看山,他只管撑篙。篙起篙落,船行船停。青山越退越远,雾越退越薄,等他撑到江心的时候,山已经退成了淡淡的青黛色影子,像写在宣纸上的几笔远山。他真的撑进了画里——或者说,他就是这幅画最中间的那一笔。
晨雾浮在江面,渔人撑篙入画,青山缓缓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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