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边在用半年时间接待安理会其他四常领导人,印度总理莫迪则在开启一场紧锣密鼓的外事访问,六天时间内访问五国,行程横跨中东和欧洲,每一站都带有明确的目标,直指印度当下的核心关切与担忧。

一个无法质疑的现实是,在中东僵局持续,国际地缘格局长期震荡的大背景下,印度与自身体量极不匹配的抗风险能力被暴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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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导致莫迪今年首次重大海外访问,完全没有从容可言,跟地缘上的“大国捭阖”并不沾边,反而是一场仓促的外交突围。

莫迪首先拜访的,是海湾国家阿联酋。虽然是第一站,但根据各方消息来源,阿联酋是在最后一刻才被加急列入行程单。

考虑到印度能源结构严重失衡,原油与天然气对外依存度分别高达90%和50%,也相当依赖中东渠道进口,可现在,国际油价居高不下,中东重要能源航道受阻,印度的财政压力跟着指数型增长,以至于到了要“节衣缩食”的地步。

在出访之前,莫迪发出一份特殊的动员令,呼吁全国民众要“勒紧裤腰带”,减少燃油消耗,避免出境旅行,还让农民少用化肥,这些都是为了削减印度将近1万亿美元的进口账单。此举直接加剧了印度金融市场的震荡,

于是莫迪访问阿联酋的用意呼之欲出,明显有请海湾国家“救火”之意,靠此行的象征意义稳住大后方。

在中东范围内,印度与阿联酋的关系最为密切,这已经是印度总理与阿联酋总统半年内第二次面对面会谈,核心议题是确保极端地缘环境下的能源经贸合作,引导阿联酋加大对印投资力度。

只不过考虑到阿联酋自己也是深陷泥潭,莫迪的短期目标面临现实阻碍,长期战略就算找到了具体支点,可能也无从着手。但哪怕只是极为有限的心理安慰,对当前的印度而言,也能起到“强心针”的作用,总比无所作为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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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阿联酋以后,莫迪随即前往欧洲,相继访问荷兰、瑞典、挪威、意大利,如果从地图上看去,莫迪从位于西欧的荷兰开始,经过北欧的瑞典和挪威,最后一站直奔南欧的意大利。这一圈勾勒出莫迪对印欧关系的宏观愿景,即从不同角度拼凑印度地缘利益诉求的“战略拼图”。

莫迪对荷兰访问的关键词,紧扣供应链安全和国防合作。在这方面,印度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荷兰是印度在欧洲主要的贸易伙伴,同时也是第四大投资来源国。

印度很看好荷兰在国际科技供应链上的特殊地位,试图将自己打造成嵌入其中的重要一环,为印度制造业发展寻求新的方向。于是莫迪在荷兰停留期间,印荷关系升级至战略伙伴关系,两国签署17项合作协议。只是这些成果,还远不足以让莫迪心安理得地回国交差。

在北欧,莫迪先见瑞典首相,再跟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共同出席“工业圆桌会议”,随后前往挪威出席第三届印度-北欧峰会,同时这也是印度总理43年以来对挪威的首访,两站行程目标大差不差,都是想借鉴北欧国家在“能源转型”上的经验,拓展欧洲市场,推动印欧自由贸易协定加速落地。

莫迪访问的最后一站是意大利,这就不得不提,此时意大利防长还在访问新德里,试图建立印意合作生产的国防工业框架,同时两国还在推动2025到2029年的“联合战略计划”,深化在国防安全、双边贸易、清洁能源等领域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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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来看,莫迪外访,场面看着很高大上,议题安排也是密不透风,却反过来暴露了印度在外交上的深层困境。

一直以来,印度奉行地缘投机战略,根据自身利益需要,与不同势力打交道,构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

在国际局势相对稳定时,这类做法无可厚非,可一旦出现剧烈波动,印度的处境就会从“稳坐钓鱼台”快速过渡到“走钢丝”。

无论是中东当下的僵局,还是西方与新兴国家之间的摩擦,逆全球化潮流的抬头,都让印度曾经屡试不爽的投机战略处处碰壁。莫迪去完中东去欧洲,也是想尽快弥补印度在相应区域的战略短板,但这绝非一蹴而就。

相比起来,印度的老对手巴基斯坦这段时间表现不可谓不活跃,与印度的被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相比起谋求大国地位的雄心壮志,莫迪政府需要优先缓和国家经济压力、内外环境恶化的多重焦虑,单纯的外交魅力攻势只是隔靴搔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