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西败选后,他的选举派对现场传出“去他的以色列”和“去他的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呼喊声。亲以色列阵营的投入或许实现了其首要目标,但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很可能正在用短期胜利,交换自身的长期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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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肯塔基州第四国会选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难代表美国选民的整体面貌,犹太选民也不例外。这个选区一向是共和党优势明显的“深红选区”。近147000名选民中,超过105000人为共和党人,家庭收入中位数估计低于82000美元。这个位于该州北部、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小片区域,原本似乎不太可能成为美国政治史上最昂贵的一场初选发生地。

周二,联邦众议员托马斯·马西落败。这位即将成为国会前头号共和党内批评以色列的人物,也公开与美国犹太建制派为敌。经历一场耗资3200万美元的选战后,这场失败迄今构成了对“美国优先”运动中批评以色列力量最沉重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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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犹太人联盟、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等保守派亲以色列团体,一直主张以色列与美国之间应保持不容置疑的紧密关系,它们为击败马西高调投入了数百万美元。米丽娅姆·阿德尔森、保罗·辛格等捐助者也加入了这场行动,只是方式更为低调。

针对马西的“围剿”,在花费规模上超过了此前历史上另外两场最昂贵的初选“围剿”——针对民主党在任议员贾马尔·鲍曼和科里·布什的选战。两人都是进步派阵营中较为突出的以色列批评者。和肯塔基州第四选区这场选战一样,那两场选举也在过去三年内发生,并在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联合民主计划”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出现后,被亲以色列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资金大量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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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曼和布什与马西一样,在各自选战中都因自身弱点和争议不断的个人形象而格外脆弱。对马西而言,他还必须面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基本盘。此前,特朗普着力压制不同意见者,也是在向其他共和党内“叛逆者”发出信号。

马西的支持者——既包括右翼阵营中长期与他并肩的人,也包括近来在进步派左翼中与他立场相近的人——将这场选举塑造成一次针对亲以色列社群政治影响力的公投。

但这种说法,与更广泛的政治现实之间存在张力:全美范围内,共和党选民一再拒绝任何敢于与特朗普作对的人。同时,这种说法也忽略了一个事实——毫无疑问,也有许多选民认为埃德·加尔雷因比马西更能代表他们的价值观。

反过来,一些亲以色列阵营的应声者则选择性地表现出愤怒,声称外界强调这笔支出,是在盲目迎合有关犹太人金钱与权力的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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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回避了一个事实:这场选举客观上就是历史上最昂贵的一场,其资金来源于一些团体和捐助者,而这些团体和捐助者的动机,完全或主要都与以色列及反犹主义问题有关。

不过,亲以色列游说团体无疑是马西选举失利的重要组成部分。指出这一点,并不等于迎合反犹刻板印象,也不是出于恶意的观察。这只是准确反映了这一社群如何在美国选举制度框架内,试图改变现实格局。

这并不意味着马西本人就没有问题。长期以来,他一直使用带有反犹暗示的话语,同时又试图把相关指控说成是毫无根据的干扰,称这些指控只是为了让他对以色列的批评失去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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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败选演讲中,他一开场就说:“我本来可以更早出来,但……找埃德·加尔雷因花了点时间,因为他人在特拉维夫。”

整场讲话也充满阴谋论色彩。这种调子不仅定义了他的竞选,也贯穿了他在华盛顿的大部分政治生涯。他在讲话中还多次提到,有人想逼他“屈膝”,还说在“他们”买不到他的选票之后,就试图“买下他的席位”。这些表述都带有并不算隐晦的受害者式自我塑造。

虽然肯塔基这一仗或许已经分出胜负,但更大的战事远未结束。马西的基本盘——包括坚定支持他的共和党人,以及一些因他批评“爱泼斯坦阶层”而对他抱有好感、对现实失望的进步派民主党人——已经表明,马西如今被塑造出的“殉道者”形象,并不会成为他政治故事或其新兴运动的终点。

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呼声:希望他在2028年竞选总统,或者像塔克·卡尔森那样拥有一个公共平台。若真如此,他的影响力甚至可能超过他担任民选官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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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西败选后的选举派对上,现场人群中可以听到“去他的以色列”和“去他的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的呼喊。亲以色列阵营的资金投入,周二或许实现了其首要目标,但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很可能正在用短期胜利,牺牲自身的长期地位。不过,策略再怎么令人反感,也不应成为为反犹主义打开大门的理由,更不能让其披着“异议”的外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