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和乌干达正努力遏制一场来势凶猛的埃博拉疫情。这场疫情曾长期未被察觉。外界也在追问:美国削减援助,是否导致危机应对被延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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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轮埃博拉疫情由本迪布焦毒株引发。该毒株目前没有针对性的疫苗。

自进入21世纪以来,埃博拉疫情几乎每年都会出现一次。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包括2014年至2016年间在西非造成至少11000人死亡的那场严重疫情在内,多数埃博拉疫情都可追溯至扎伊尔毒株。如今,针对这一毒株的疫苗已经研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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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新疫情由较为罕见的本迪布焦毒株引发。该毒株以乌干达一个地区命名,并于2007年首次在那里被报告发现。针对这一毒株,目前既没有疫苗,也没有药物可用。它感染者中大约每三人就有一人死亡。

当前发生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和乌干达的疫情,是迄今第三次由本迪布焦毒株引发的疫情,也是死亡人数最多的一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截至周三,据信至少已有139人死亡,另有600例疑似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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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本周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的联合国大会上说:“我对这场疫情的规模和传播速度深感担忧。”他还警告说:“随着现场行动不断扩大,包括加强监测、追踪接触者和开展实验室检测,这些数字还会发生变化。”

谭德塞在得知疫情后,立即宣布进入国际卫生紧急状态,没有像惯常做法那样先征询专家意见。原因是,据称这种病毒此前已经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传播了数周。

目前,卫生专家正争分夺秒遏制病毒传播,并在这一过程中承担自身安全风险。也有人提出疑问:如果美国政府没有大幅削减对全球卫生事业的投入,这场疫情是否会更早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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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德国之声说:“埃博拉已经开始夺走医护人员的生命,而且已经扩散到很多不同地区。检测非常有限,但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么多病例,这说明我们现在只是触及表面,实际疫情范围比我们原先认为的更广。”他还警告,最新这轮疫情的传播速度,远快于2014年在几内亚、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暴发的那场疫情。

埃博拉通过与感染者或其体液直接接触传播。这意味着,与可经空气传播的病毒相比,它的传播风险相对有限。

从理论上说,本迪布焦毒株可以通过隔离感染者、大规模检测和追踪接触者来控制。

费格尔-丁说,问题在于部署速度。他表示,美国国际开发署过去在当地时,曾承担这类工作,包括发放药物、资助当地医护人员和诊所开展防控。他说:“现在,美国国际开发署已经不在了。这显然说明,当你摧毁许多国家的医疗基础设施时,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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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唐纳德·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美国国际开发署可以说是被拆解的美国机构中最广为人知的例子。2025年1月,这位再次当选的美国总统签署行政命令,冻结所有援助拨款90天,并下令审查这些资金的使用方式。

美国国际开发署随后有大量员工被裁撤,预算也被削减了90%。尽管国会后来再次增加了拨款,但这段暂时中断的影响已经在全球各地留下痕迹。更糟的是,包括德国在内的许多欧洲政府也大幅削减了发展援助。

特朗普这套颠覆性的削减开支措施,也得到了科技亿万富翁埃隆·马斯克的推动。马斯克当时担任美国政府效率部负责人。马斯克向美国内阁承认,他曾“非常短暂地”“误”终止了一些用于遏制埃博拉病毒的项目。《纽约时报》随后报道,并非所有被取消的项目都已恢复。报道还援引乌干达首都坎帕拉美国使馆工作人员的话说,这些削减措施让乌干达的一场埃博拉疫情变得更加严重。

2025年4月,肯尼迪宣布,美国疾控中心25%的员工将被裁撤,35%的外部合同将被终止。此后,美国媒体报道称,一些负责抗击埃博拉的关键人员曾被“误”解雇,随后又被重新聘用。

美国疾控中心表示,目前有30多名工作人员在刚果民主共和国协助遏制埃博拉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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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人道主义组织“行动援助饥饿”刚果民主共和国项目主任朱莉·德鲁埃对德国之声表示,刚果民主共和国人道和卫生资源的减少,必然会伤害刚果民众,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疫情预防和发现能力。

她说,在她看来,埃博拉病例之所以延迟被发现,还有其他几个因素。其中之一是,这次确认的毒株并不是刚果民主共和国通常见到的那一种。她对德国之声说,最初的检测结果呈阴性,是因为检测重点放在了更常见的扎伊尔毒株上。她还表示,首例死亡发生在社区内,而不是在医疗机构中。这使病毒得以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传播,而公共卫生官员没有及时发现并发出警报。

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资源丰富的北基伍省、南基伍省和伊图里省,原本就长期受到暴力和局势不稳困扰。埃博拉疫情又让局面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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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目前还确认,刚果民主共和国东部城市戈马和乌干达首都也已出现埃博拉病例。这两座城市的基础设施都优于疫情最初暴发地伊图里省,但两地人口密度都很高,可能导致病毒迅速传播。

德鲁埃对德国之声说,援助人员已经为这种充满挑战的环境做好准备。“我们目前正在尽一切努力遏制疫情。比如,也在组织人道主义空中通道,以便更顺利地进入相关地区并运送援助物资。”

世界卫生组织已先期拨款390万美元,用于支持各国卫生系统抗击这轮埃博拉疫情。卫生专家也呼吁世界各国政府大幅增加这一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