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夫归家的第二年。
嫡姐做了贵妃,我被迫顶了她的婚事。
谢谦待我不好,他嫌我嫁过人。
嫌我在乡间长大,厌我粗鄙无知处处不如嫡姐。
他守着嫡姐小像,我守着亡夫旧物。
我们相安无事半载。
直到那日我整理旧物,不慎掉落亡夫的画像。
谢谦顺手捡起,却在瞥到上面的人时,瞬间白了脸。
我匆忙将画像拿回来,确认完好无损后才看向谢谦。
多谢……
却意外的发现他面色青白,正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是你的夫君?
我点点头,纠正他:前夫。
他骤然睁大眼,声音似有几分颤抖:
你不是说他是个猎户?
我皱眉:世子这话何意,难道猎户便不能有画像了?
亡夫的旧物不多,画像唯有这一副,还是我逼着他才愿意让人画的。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上下打量几番后,似乎终于确认我的神情不似作假,这才怪笑一声:
你竟不知他是谁,你竟以为他死……
什么?
我没听清,正要再问。
却见他似是想起什么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画像就往火炉里扔。
扔完又加丢了几块炭。
等我反应过来,画卷已然只剩一半。
我怒目而视。
火光里,他似是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你是我的夫人,还是不要留别的男人画像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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